了約盞茶工夫,老妪才睜開眼來,道:
“小友,老身鄭重向你道謝愈我痼疾,老身發誓,以有生之年,必定為你做一件大事,以報此恩……”
說着以手支地,緩緩站了起來。
“南雞”“北駝”大為興奮,道:
“‘一枝花’,你好了!恭喜恭喜!”
“一枝花”悲喜交集,道:
“我……好了!噢!天哪!我真的好了……。
”
她的語氣既興奮又蒼涼,興奮的是從此可以與常人一樣,蒼涼的,是數十年歲月,就在這蒲團虛擲而過。
嶽家宇目蘊淚光,道:
“想不到晚輩一次失誤,反而救了前輩,實非所料所及,但晚輩絕不敢居功!”
“一枝花”緩緩走了幾步,已和常人一樣,終于興奮的淌下淚水,道:
’小友,你錯了,老身就是要你打我一掌,若非這一掌,老身怎能霍然而愈?”
“什麼?”嶽家宇不由愕住,道:
“前輩故意中掌的?”
“一枝花”道:
“是的,老身之疾,必須内功奇佳的少年人,以十成内力拍中我的血氣囊,才能使下身積塞的血氣暢通,但光是少年人還不行,必須童貞,而内功也必須‘混元罡’一類心法才行……”
嶽家宇道:
“但晚輩内功是‘一元罡’——”
“一枝花”道:
“這就是了!‘一元罡’與‘混元罡’相同,非童身及心術光明之人無法大成!”
嶽家宇茫然道:
“可是……前輩怎知晚輩會‘一元罡’?又怎知晚輩是童身?”
“一枝花”拍着他的肩胛道:
“剛才你在下面與他們動手,老身就在樓梯口處偷看,就發現了你的功力,類似‘混元罡’,也看出你一臉正氣,童身未破,才引你上樓……”
嶽家宇仍是不解,肅然道:
“可是晚輩并未出全力,僅是八成内力拍中一掌,設若以十二成真力拍出,前輩你豈不……”
“一枝花”微笑道;
“小友,關于這一點,我必須告訴你,八成真力,恰好醫好我的痼疾,老身知道你心地善良,咱們沒有深仇大恨,你不肯全力施為,但少年人心高氣傲,好勝心強,又不肯失弱,所以老身估計你必定施出七八成真力……”
“呵……”嶽家宇十分欽佩她的心機,道:
“前輩的大名可以賜告了吧?”
“一枝花”微微一歎,道:
“老身石蘭,小友你呢?”
嶽家宇道:
“實不相瞞,晚輩姓嶽名家宇,此番冒充……”
“什麼?你姓嶽?”
“是的!你叫……?”
“宜家的家,宇宙的宇……”
“一枝花”面色一寒,說:
“嶽家骥是你的什麼人?”
嶽家宇突然一震說:
“乃是家父……”
“一枝花”面色大變,冷峻地道:
“去吧!咱們恩仇兩抵,從今以後,老身不欠你的,你也不欠老身的!但今後遇上,是敵是友,實難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