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地一聲,差點昏過去,心道:
“完了!聽說患有此症的女人,隻要和男人交媾,即可将絕症傳與男方,天哪!我嶽家宇死也無法瞑目了……”
少女又道: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話,我雖然害了你,卻仍希望你能依法疾奔,自療痼疾,以後你見到我時,我日完成了一件大事,就是死在你的手中,也甘心情願了……”
隻見她取出一個繡花荷包,向他面前一抖,嶽家宇又聞到一陣異香,不一會就感覺全身燥熱,性欲沖動,而且視線也開始模糊了。
但他的胸中充滿了仇恨,欲火雖然逐漸如深,他仍能忍耐,漸漸地,他感覺面紅耳熱,原始的性欲,象一重重的巨浪沖擊着他?他再不能睜眼。
于是,失去了知覺。
當他醒來時,尚未正午,估計距他昏迷之時不過一個多時辰,看看衣衫,仍是原樣。
但他過去沒有和女人接觸的經驗,心道:
“她既然使我昏迷過去,自然要把麻瘋傳染給我,我是完了……”
他感覺全身乏力,不知是不是麻瘋的應有現象,站起來四下看了一匝,那少女早已不知去向。
他感覺體力大減,頭腦有點昏沉,心道;
“她既然要我狂奔,大概此法可行,目前舍此一途,無他法可想,隻得聽天由命了……”
于是他開始狂奔,由此去毛女峰,足有二十餘裡。
再由毛女峰去蓮花峰奔向桃花坪,也有三四十裡,而且這幾條路崎岖難行,五六十裡等于平地百十裡之迢。
嶽家宇求生之念極切,因他不甘就此死去,第一,左世保尚未就擒,父仇未報,其次,幾個未婚妻何辜,萬一自己染上麻瘋痼病,被她們發覺,豈不要守一輩子活寡?
奔!狂奔!他不遺餘力地狂奔,跳澗越壑,去勢如箭,不到兩個時辰,到了毛女峰。
此峰并不太高,草木不生,據說秦始皇死時,有一個侍女陪葬于陵墓之中,此女不甘陪一代暴君于地下,設法弄開陵墓,鑽了出來,就隐在毛女峰石洞之中,以山果充饑不久全身生出白毛,而毛女峰即由此得名。
嶽家宇直奔峰頂,然後再奔向蓮花峰,身上大汗淋漓。
衣衫盡濕。
按理說,他功力深厚,輕功不弱,奔行二三十裡不該如此,但此刻心情不同,一個人心情焦灼不安、就極耗精神。
到了蓮花峰,已是呼呼而喘,但他抱着僥幸心理,不能不信那少女的話,再向桃花坪奔去。
此刻午時剛道,想到今天太華幫幫主要審問左世保,而“奔雷子”藍淼,也可能已經回幫,設若他找不到他,其餘的道中人就無法知道太華幫中之事。
總之,此番犁庭掃穴的關鍵,都在他一人身上。
汗水如兩淌下,迷住了他的眼睛,他隻感精疲力盡,唇幹口渴,如果躺下,會立刻呼呼大睡。
由落雁峰後之幽谷去毛女峰,正是一南一北,由毛女峰去蓮花峰,也等于華山山區一半路程,由蓮花峰去桃花坪更遠,這一陣狂奔,加之有時迷失方向,走錯路線,多走了數十裡,五個時辰不到,他奔了百裡之遙。
他出了太多的汗,喉頭有如冒火,但華山缺水,很少溪泉和瀑布。
事實上他也來不及去找水喝,隻希望早些到達日的地,以便證明那少女的話是否正确?
如果确能自療痼疾,及趕回太華幫,參加公審左世保,也許還來得及。
來到桃花坪,呼呼牛喘,隻見一片桃林,綠葉之中,布滿了粉色蓓蕾。
正是含苞待放。
春色已上陌頭,但嶽家宇卻在為生命而掙紮。
他無心欣賞風景,踉跄奔入林中,到了地頭,是否瘤疾已去?自己也弄不清楚,即使痼疾已愈,也感覺愧對未婚妻。
隻見前面有一個小茅屋,隐隐傳來濃郁的酒氣,好象茅屋中正在釀酒。
嶽家宇心道;
“現在我渴極了,隻想喝水,天哪!如果有水,我能喝上一缸……”
茅屋紫扉虛掩,共有三間,一明兩暗,正間有一竹榻,也有些簡單的家俱卻聞無人迹。
推開左内間的門,隻見裡面有五口大缸,大概都裝着酒。
酒味令人垂涎欲滴。
但嶽家宇希望找到水,他需要清水,于是又到右邊内間,裡面也是五口大缸,隻是缸上貼着紙條,上面寫着:
“桃花酒,某年某月某日釀造。
”字樣。
嶽家宇一算,不由吃了一驚,屈指已是十七年有餘,但他太渴了,既然找不到水,酒也能解渴,先喝飽再說。
他向大缸中一看,原來每缸中都僅有半缸,而且,酒液甚濃,看不到缸底。
他探進上身,“國嘟”一聲先嘗了一口,“啊!”他驚叫一聲,道:
“好酒呵!果然是陳年佳釀……。
”
他不再猶豫,“國嘟國嘟”有如鲸吸牛飲,一口氣喝了半盞茶工夫。
但他哪如此酒的厲害?突感全身奇熱。
馬上流布四肢,想要直起腰來,已感力不從心,頭昏眼花,天旋地轉,“蔔通”一聲栽入酒缸之中,登時又失去知覺。
醒來時已是入夜,屋中本極黑暗,在缸中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嶽家宇感覺身上燥熱已退,反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暢之感。
他試運真氣,通暢無阻,伸手一按缸底,突然驚呼一聲,跳出缸外。
飛起一腳,把大缸踢得粉碎。
陳酒流濺,一條長逾一丈,粗如杯口的白花大蛇,死挺挺地盤在地上。
嶽家宇直感惡心,不知他喝酒時,此蛇是否已在缸中,抑是他喝醉栽入缸中之後,此蛇才掉入缸中淹死。
這一切都使他茫然不解,那少女是否已和他發生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