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箭時那般冷厲凝聚的眼神,卻是絲毫未變。
&ldquo沙曼華!&rdquo他叫了一聲,看着她轉過臉來&mdash&mdash他期待着她的驚訝表情。
然而回應他的,依然是一支呼嘯而來的金色利箭!
沙曼華臉上毫無表情,一眼看到黑衣男子掠上了冰川,想也不想地搭箭弓上,随着他的身形移動一連串地射出箭來。
在他半空身形變換、舊力已盡新力未發的時候,那一支支金色利箭便呼嘯着飛來、意圖将他的動作釘死在空氣裡!
&ldquo我不是高舒夜&mdash&mdash我是墨香!你不認識了麼?&rdquo落到地上時,他手裡已經抓了七支箭,而肩上也已經多了一道血痕。
黑衣男子震驚于沙曼華臉上漠然的表情,舉手大呼:&ldquo先别發箭!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mdash&mdash非常重要的事&hellip&hellip聽我說,先别發箭!&rdquo
白衣沙曼華似乎根本沒聽見來人的話、手指微微一動,這次居然同時有五支金箭出現在她的指間!沙曼華坐在白獅背上,身形一動不動,眼神也凝聚起來。
然而她的指尖卻在不停微微移動、調整着五支金箭的箭羽,轉動箭尖,鎖定了雪地上那個黑衣男子的方位。
&ldquo天羅箭?&rdquo墨香見過這種手勢,知道厲害、一驚之下立刻拔劍掠起。
就在他身形一動的刹那、那五支金箭幾乎是一瞬間呼嘯而至&mdash&mdash如金色的天羅地網迎頭罩下,分别封鎖了他可能移動的所有方位!
墨香再也顧不上說什麼,立刻揮劍格擋。
隻是一刹,&ldquo叮叮叮&rdquo五聲急響,黑色的蛟龍忽然從金色羅網裡掙脫。
墨香滾了一身的雪,傷口的血在地上劃出殷紅的可怖痕迹。
在脫出羅網的刹那,他以手按地,挺身跳起,卻立刻轉頭繼續厲聲喝止:&ldquo别放箭!先聽我說!十年前勾結七大門派出賣明教的人是我,而不是舒夜!&mdash&mdash我是中原武林的卧底,我出賣了兄弟!不關舒夜的事!你錯怪他了!&rdquo
白獅飛躍在冰峰上,在對方說出那麼一段急促的話時、沙曼華屈指拉弓,已經射出了無數道箭氣,和黑色的墨香劍碰撞着、發出尖銳的響聲。
她臉上毫無表情,睫毛卻不易為人覺察地微微顫抖着,眼神是極力掙紮着的。
然而仿佛被看不見的引線操縱着,她凝視着墨香的身形,手上卻絲毫不緩地一箭箭射出。
墨香幾乎是拼着性命、才搶說了那一番話。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對面那個白衣聖女的臉上居然沒有絲毫的表情&mdash&mdash沙曼華怎麼會這樣?她根本不在乎舒夜是不是背叛?她隻是聽從教王的命令來殺一切和明教為敵的人?她對于明教竟有如此忠心?
原來他所想的一切都錯了。
他一開始就沒有把那番刺耳之言當真。
多年的兄弟、他深知高舒夜的性格,又怎麼會輕易被那幾句話冷了心腸?&mdash&mdash他知道高舒夜是極力想趕他離開,于是借口退出,半路上便攔截了信鴿上的那封戰書。
死亡之約赫然在目&mdash&mdash從十多年前開始,在沙曼華面前、那個小子就毫無還手之力!他怎可讓他徑自來送死?
他來不及多想,便擅自改動了上面決戰的時間、提前代替舒夜來到祁連山。
他本想盡力化解開十年前那一場誤會&mdash&mdash那是他曾經欠高舒夜的一筆債,為了償還這筆債,他不惜以身犯險。
然而,沙曼華居然毫不動容?
&ldquo高舒夜啊高舒夜,看來等一會兒你赴約的時候,是死定了。
&rdquo墨香喘着氣、從雪地上站起,看着三丈外面無表情繼續凝神發箭的女子,仿似下定了什麼決心,忽地冷笑起來,&ldquo好啊!既然她無情,你何必有意!我替你殺了這個女人便是!你一心想死在她箭下,可若哪裡也找不到她,你便不死了是不是?&rdquo
冷笑中,昔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