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隻是道:&ldquo祭司之意如何?&rdquo
室内是長久的沉默,風涯祭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昀息那樣跟随他多年的弟子、都看不出此刻師傅的心思。
許久,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白衣祭司不再看那些寶物一眼,負手轉身:&ldquo富貴權勢、通靈永生&mdash&mdash諸如此類,我得來又有何用?&rdquo
&ldquo中原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們中原人自己解決,&rdquo風涯揮手,嘴角噙着一絲笑,&ldquo我不是夷湘那傻妮子&mdash&mdash長孫先生,你找錯人了。
&rdquo
看着拜月教大祭司長笑着走了出去,長孫斯遠臉色蓦然有些蒼白,站在那裡,竟略微有些失神&mdash&mdash連這樣的條件、都打動不了這個人的心?這個人,還真的是個&ldquo人&rdquo麼?還是&hellip&hellip如苗疆教民傳言,祭司大人、早已是不老不死之身,所以看淡了一切?
原本前來之時,按計劃是想讓夷湘出面勸動風涯祭司出手&mdash&mdash卻不想月宮形勢變化莫測,等他來到南疆之時、夷湘已經被誅殺;如今内外無援,若是請不動拜月教大祭司,這次計劃可能就要功虧一篑!長孫斯遠心念電轉,隻覺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ldquo長孫先生。
&rdquo許久,神思恍惚的來客才聽到身後傳來問話,聲音清冷平靜,&ldquo是否移駕青龍宮,下榻休息?&rdquo
轉過身去,看到的是那個一直安靜地站在屋子一角的白衣少年。
那是風涯祭司的徒弟,神色和氣質和師傅幾乎一模一樣&mdash&mdash然而,那個少年顯然是塵世裡的,他的眼光沒有師傅那種&ldquo非人&rdquo的淡漠超然和淡淡的厭倦。
就在那一瞬間,曆練深刻的他在少年眼中捕獲了某些東西。
他忽地想起了一些傳聞,那是一年前由夷湘派出前往帝都的拜月教使者所帶來的、關于這個祭司親傳弟子的種種揣測。
或者&hellip&hellip這個人才是真正可以利用的?
&ldquo麻煩閣下帶路。
&rdquo長孫斯遠微微一笑,将桌上所有東西收了起來,&ldquo久聞月宮堪比仙境,今日總算可以開開眼界&mdash&mdash隻是不知貴教忌諱,做客的不敢亂闖。
&rdquo
&ldquo這有何難。
&rdquo昀息也在微笑,恭謙溫潤,&ldquo貴客遠來,在下自當陪伴。
&rdquo
兩人寒暄着,從玄武宮走了出去,聯袂消失在曲折的遊廊中。
風涯匆匆回到丹房的時候,推開門,看到沙曼華正百無聊賴地用黃金的小箭撥拉着丹爐裡的灰燼,出神地想着什麼。
斜陽照在她臉上,有一種不屬于人世的光澤。
祭司的眼光溫和起來&mdash&mdash也隻有在看着沙曼華時,他眼裡的厭倦才會消失不見。
他默不作聲地走過去,俯身從她肩頭看下去。
原來她在丹爐裡的灰燼上畫了一張臉&mdash&mdash然而奇怪的是那張臉沒有眉眼,空白一片。
黃金的小箭就停頓在灰燼上,微微顫抖。
拜月教主看着看着,忽地淚水就簌簌落到了灰燼裡。
&ldquo畫的是公子舒夜?&rdquo他忽然在背後開口,問,聲音平靜,&ldquo怎麼不畫了?&rdquo
沙曼華吓了一跳,回頭看到是祭司,忽地有一種手足無措的窘迫。
半晌,忽地掩面哭起來:&ldquo我不記得了&hellip&hellip我竟然怎麼想都不記得他的樣子!金針把我的腦子弄壞了麼?&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