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勿煩惱,弟死,我定不生!”置榻上,創痛不能眠,惟晝夜依壁坐哭。
父恐其亦死,時就榻少哺之,牛辄诟責,讷遂不食,三日而斃。
村中有巫走無常者,讷途遇之,緬訴曩苦。
因詢弟所,巫言不聞,遂反身導讷去。
至一都會,見一皂衫人自城中出,巫要遮代問之。
皂衫人于佩囊中檢牒審顧,男婦百餘,并無犯而張者。
巫疑在他牒。
皂衫人曰:“此路屬我,何得差逮。
”讷不信,強巫入内城。
城中新鬼、故鬼往來憧憧,亦有故識,就問,迄無知者。
忽共嘩言:“菩薩至!”仰見雲中有偉人,毫光徹上下,頓覺世界通明。
巫賀曰:“大郎有福哉!菩薩幾十年一入冥司拔諸苦惱,今适值之。
”便-讷跪。
衆鬼囚紛紛籍籍,合掌齊誦慈悲救苦之聲,哄騰震地。
菩薩以楊柳枝遍灑甘露,其細如塵;俄而霧收光斂,遂失所在。
讷覺頸上沾露,斧處不複作痛。
巫乃導與俱歸,望見裡門,始别而去。
讷死二日,豁然竟蘇,悉述所遇,謂誠不死。
母以為撰造之誣,反诟罵之。
讷負屈無以自伸,而摸創痕良瘥。
自力起,拜父曰:“行将穿雲入海往尋弟,如不可見,終此身勿望返也。
願父猶以兒為死。
”翁引空處與泣,無敢留之,讷乃去。
每于沖衢訪弟耗,途中資斧斷絕,丐而行。
逾年達金陵,懸鹑百結,伛偻道上。
偶見十餘騎過,走避道側。
内一人如官長,年四十已來,健卒駿馬,騰踔前後。
一少年乘小驷,屢視讷。
讷以其貴公子,未敢仰視。
少年停鞭少駐,忽下馬,呼曰:“非吾兄耶!”讷舉首審視,誠也,握手大痛失聲。
誠亦哭曰:“兄何漂落以至于此?”讷言其情,誠益悲。
騎者并下問故,以白官長。
官命脫騎載讷,連辔歸諸其家,始詳诘之。
初,虎銜誠去,不知何時置路側,卧途中經宿,适張别駕自都中來,過之,見其貌文,憐而撫之,漸蘇。
言其裡居,則相去已遠,因載與俱歸。
又藥敷傷處,數日始痊。
别駕無長君,子之。
蓋适從遊矚也。
誠具為兄告。
言次,别駕入,讷拜謝不已。
誠入内捧帛衣出進兄,乃置酒燕叙。
别駕問:“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