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說:“皇十四子胤禵,生性慈厚,堪為儲君。
”這句話卻深合聖祖的意思。
但是皇十四子年紀尚小,這時倘然把聖旨宣布出去,又怕太子被人謀害。
聖祖想到這裡,便想起鄂爾泰、張廷玉兩個人來。
皇後也說這兩人是朝廷的忠臣,可以信托。
當下立刻把鄂、張兩位大臣宣召進宮來,商量立十四皇子為太子的事體。
那鄂爾泰便想出一個主意來,說:“請陛下親筆寫下傳立的诏書,悄悄地去藏在正大光明殿匾額的後面。
待陛下萬年之後,由顧命大臣把诏書取下來宣讀,那時諸位皇子見是陛下的親筆,也沒話可說了。
”聖祖聽了,連稱“妙!妙!”便又想起國舅隆科多來,立刻把他召進宮來。
一面由聖祖親自寫下诏書道:胤牣染有狂疾,早經廢黜,難承大寶。
朕晏駕後,傳位十四皇子。
爾隆科多身為為元舅,鄂爾泰、張廷玉受朕特達之知,可合心輔助嗣皇帝,以臻上理。
勿得辜恩溺職,有負朕意,欽此。
這三位大臣受了皇帝的顧命,便把诏書捧去,悄悄地藏在正大光明殿匾額後面,又悄悄地退出宮來,各自散去。
自從行了這個預藏遺诏法子以後,曆雍正、乾隆、嘉慶、道光、鹹豐、同治、光緒七朝,都沿用這個法子。
這是後話,且不去說他,如今再說國舅隆科多回到府中,便有雍郡王打發來的内監候在府中,隆科多見了,彼此會意,便暗暗地對那内監隻說了“今夜三更”四個字,内監回府,把話回禀過。
過三更時候,隆科多便悄悄地從後門出去,踅進雍王府的後門,到了一間密室裡,隻見大學士張廷玉、将軍鄂爾泰都在那裡,還有幾位國師和一班劍客。
停了一會,雍王走進密室來,大家便低聲悄語地商量了一會,直到天明,大家吃過燕窩粥,才散出來。
隆科多、鄂爾泰、張廷玉三人依舊上朝去。
聖祖升殿,便不象昨日一般厲聲厲色了。
兵部尚書出班奏稱:“康親王八百裡文書告捷,說噶爾丹部主兵敗大積山,連夜逃至剛阿腦爾,如今已把噶爾丹全部收服,部主親到兵營中來納款投降。
康親王不日班師回京。
”聖祖聽了這個消息,越發歡喜,吩咐傳旨嘉獎;一面預備得勝酒筵,隻待康親王進京,親自犒勞。
不多幾日,康親王帶領大兵凱旋,聖祖真的擺動禦駕出城迎接。
十萬大軍見了皇上,齊呼“萬歲!”聖祖在馬上賞過酒,帶隊進城。
第二天,康親王帶了一班從征大員上朝謝恩,皇上又在崇政殿賜宴;一面又下聖旨,升各個人的官級,又賞康親王紫禁城騎馬。
這時四境平安,聖祖又舉舉行第六次南巡。
内大臣早行文江南各省,沿途接駕。
聖祖五次南巡都到蘇州遊玩,蘇州地方有一位首富的紳士姓汪名琬,皇上每次駕到,都是這位汪姓紳士率領合城大夫出城接駕。
汪琬家裡又蓋得好大園林,叫獅子林,是江南地方有名的。
在聖祖第一次南巡的時候,是康熙二十三年,曾經在獅子林駐跸。
聖祖和汪琬十分要好,臨走的時候賞他禦筆手卷一軸。
直傳到汪琬的兒子手裡,十分寶貴。
汪琬的兒子名叫汪源,這時年紀隻八歲,他父親接駕時候的情形,他都記在腦子裡,家裡曾經禦用過的器物和房屋,都封鎖起來。
直到聖祖第六次南巡,已隔了二十多年。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