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足蹈;接着又講《三國志》、《嶽飛傳》,和古往今來英雄的事迹、俠客的傳記。
接着又講兵書、史書、經書、以及各種學問的專書;空下來教他下棋、射箭、投壺。
後來,十八般武藝也件件精通,又教他行兵布陣的法子和飛檐走壁的技能。
足足八年工夫,教成一個文武全才,此時,先生便叫年羹堯自己打開圍牆出去,拜見父親。
那年遐齡八年工夫不見他兒子,如今見他出落得一表人才,學成文武技能。
如何不喜,忙去拜謝先生。
那先生拱一拱手,告辭去了。
任你年遐齡父子再三挽留,也留他不住。
他臨走的時候,隻吩咐年羹堯記住“急流勇退”四個字。
年羹堯如今富貴已極,卻時時感念他的先生,因此他如今也十分敬重這位王先生。
這位王涵春,雖敵不得年羹堯先生的文武通才,但在年大将軍家裡卻也十分忠心,便是年大将軍也十分信任他。
他除教小公子讀書以外,兼管着年家的家務;年大将軍沒事的時候,也常常找王先生說話去,這王先生是一位仁厚的長者,他見年大将軍殺人太多,心中萬分不忍;隻因年大将軍性如烈火,也不好勸得。
年家有兩個廚子、一個丫環為王先生送去性命,這是王先生一生一世不忘記的。
他在臨睡的時候,總要念一念《金剛經》超度他們,這件功課,他到老也不肯間斷。
第一個廚子姓胡,在年大将軍家裡當廚子已有四年了。
有一天,年大将軍請客吃酒,有一樣菜名叫鼋裙,是年大将軍特意點做的,這時王涵春坐在第一位,家奴送上一大碗鼋裙來。
王涵春不知是什麼萊,問時,年大将軍解說是鼋魚背上四邊的肉,稱做“鼋裙”。
說着,舉走箸來遜客。
王涵春夾一塊在嘴裡,年羹堯問他:“調味濃談如何?”這時因萊太熱,王涵春舌根上被萊燙得開不得口,隻皺着眉心,把頭略搖了一搖。
年大将軍看了,認做王先生嫌味兒不佳,他便回過頭去,暗暗地向門外的侍衛點了一點頭。
停了一會,隻見那侍衛手中捧着一個朱漆圓盤,盤上遮着一方紅布,走進屋來,向上一跪,嘴裡高聲說道:“胡廚子做菜失味如今砍下他的腦袋來了。
”說道,把那紅布一揭,隻見盤中擱着一顆血迹模糊的人頭;把一屋子的客人吓得個個轉過臉兒去不敢睜眼。
王先生問:“究竟為了什麼事?”年大将軍:“因見先生皺着眉頭,知道味兒不佳,所以吩咐把他砍了。
”那王先生聽了,不覺直跳起來,連說:“罪過!”才把自己因燙嘴才皺眉頭的原因說了出來。
那年羹堯聽了,也不說什麼,隻是一笑罷了。
胡廚子被殺死以後,接下去的一個錢廚子,也知道從前的胡廚子因做菜失了味砍腦袋的,便格外小心,每天吃什麼菜,先去問王師爺。
這樣子做了一年,倒也平安無事。
這王先生是杭州人,有一天,他忽想起杭州的豆腐腦十分有味,第二天便吩咐錢廚子做一碗豆腐腦。
年大将軍和王先生是同桌吃飯的,見了這碗豆腐腦,他便勃然大怒,說:“豆腐腦是最賤的東西,如何可以這麼怠慢先生?”喝一聲:“砍下他的腦袋來!”吓得那王先生忙下位來攔住,說明這碗豆腐腦是自己特意要的,年羹堯才罷休。
又嘗嘗那豆腐腦的味兒,卻十分可口,便吩咐:“以後每天做一碗豆腐腦請先生吃。
”這王先生天天吃着豆腐腦,也吃厭了,隻是不敢說。
後來那錢廚子因家中有事靠假回去,便雇用了一個新廚子。
新廚子聽說王師爺要吃豆腐腦,也照樣做了一碗。
年羹堯一嘗,那豆腐腦又老,味兒又苦,不覺大怒,喝一聲:“取下腦袋來!”王先生急要攔時,已來不及了。
後來,那錢廚子假滿回來,依舊做一碗豆腐腦,那味兒依舊是十分鮮美。
王先生詫異得很,暗地裡喚廚子來問時,那錢廚子說:“每一碗豆腐腦,用一百個鲫魚腦子和着,才有這個味兒。
”那王先生聽了,連聲說道:“阿彌陀佛!這新廚子真死得冤枉,叫他如何知道呢?明天快把這碗萊免了罷。
”
過了幾天,年羹堯又想出一樣新鮮小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