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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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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

    ”那恭親王帶了奏折出宮來,趕到澂貝勒家裡。

    一問,知道澂貝勒多日不回府了。

    恭親王一聽這事體是真的了,便傳齊府中奴仆,一一拷問。

    有幾個家人熬刑不過,便供出說:“貝勒爺新近在南窪子買一所宅子住着,爺有沒有荒唐的事體,奴才卻不敢說。

    ”恭親王聽了,便帶人趕到南窪子地方,打門進去,果然雙雙捉住。

    恭親王一看,認得那婦人是同族中的妹子,這一氣,把個王爺氣得胡子根根倒豎。

    一揚手,在澂貝勒臉上打了無數的耳光,又親自扭着送到宗人府裡。

    一面進宮去,先自己認罪,把澂貝勒奸占族姑的情形一一奏明了。

    鹹豐帝聽了,也不禁大怒,下谕革去載澂貝勒功名,打落在宗人府高牆裡,永遠圈禁。

    那婦人也由宗人府鞭背三百,禁三年,限滿,交丈夫嚴加管束。

    後來恭親王的福晉死了,澂貝勒托人去求孝貞皇後放他回家奔母喪去。

     誰知載澂一出宗人府,便又橫行不法起來。

    他府中的丫頭老媽子都被他奸污到;他有的是錢,那丫頭、老媽子得了他的錢,便也願意。

    府裡有一個趕車的,名叫趙三喜,他娶了一個媳婦,人人喚她喜大嫂——一個爛污不過的女人,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和她有交情。

    給澂貝勒露了眼,忽然看中了她,把這媳婦喚進書房去睡幾夜。

    誰知這喜大嫂是有毒的,不上一個月,澂貝勒渾身惡瘡大發,暗地裡請醫生醫治,終是無效。

    這時候到了夏天,惡瘡潰爛,滿屋子臭味薰蒸,澂貝勒躺在床上不能行動,終日大喊大叫着痛。

    看看到了秋天,那病勢愈重,醫生說不中用了。

    澂貝勒自己也知道不中用了,求人去把他父親請來,要見一面。

    恭親王聽說兒子害病,反十分喜歡,天天望他快死。

    後來澂貝勒打發人去請,恭親王不願去見他兒子,連請幾次,他總不去。

    不知怎麼給孝貞皇後知道了,便勸他姑念父子一場,去送一送終,也是應該的。

    恭親王看在皇後面上,便到他兒子家裡去看望澂貝勒。

    這時漼貝勒直挺挺地睡在床上,隻剩一口氣。

    恭親王掩着鼻子走進屋子去看一看,見載澂穿着一身黑綢衫褲,用白絲線遍身繡着百蝶圖。

    恭親王見了,連罵:“該死!該死!”一轉身走出屋子去。

    那澂貝勒不久便死了。

     那班爺們知道了,都說他自作孽。

     話休煩叙。

    且說這時英法聯軍在廣東鬧得十分厲害,太平軍趁此機會,沿長江占領太平、蕪湖、安慶一帶地方;南京的李秀成又帶兵打進杭州一帶。

    鹹豐帝起初原打起精神管理軍國大事,後來看大局一天糟似一天,便又心灰意懶起來,慢慢兒又不高興坐朝了,在宮中隻和那些妃嫔宮女們玩笑解悶。

    鹹豐帝是最愛南方女子的,便暗暗地囑托崔總管在外面物色江南女子。

    圓明圓裡雖也有一個冰花,也因日久生厭了。

    不多幾天,崔總管果然弄了四個江南美人到園子裡去住着。

    皇帝特賜她四個人的名字,分别叫杏花春、陀羅春、海棠春、牡丹春。

    這四春在園中分住四處,杏花春住“杏花村館”,陀羅春住“武林春色”,海棠春住“天然圖畫樓”,牡丹春住“夾鏡鳴琴室”。

     她們住的地方都十分清幽。

    鹹豐帝在四處輪流臨幸着,十分快樂,越發把國事丢在腦後了。

     這“四春”裡面,要算“牡丹春”的面貌最為濃豔。

    這牡丹春是蘇州山塘上小戶人家的女兒。

    她家門口是來往虎丘的要道,凡是豪商富紳,每天車馬在她家門口走過的很多。

    那牡丹春閑着無事,又愛站門口。

    一天,一個姓郭的揚州鹽商跟了許多朋友到虎丘來遊玩,見了這女孩兒,便十分喜歡,立刻到她家裡去,願意拿出一千兩銀子來買她回家去做姨太太。

    這時牡丹春有一個老母,聽說有一千兩銀子,十分願意。

    隻有牡丹春不願意。

    後來那姓郭的再三托人來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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