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罷。
那道台聽了,卻也無可奈何。
他也是一個慷慨的人,便也依了周老伯的話,看在同旗的面上,把那二百塊錢布施了這孤兒寡婦。
那桂樣聽了,便千恩萬謝,周老伯也幫着他說了許多好話去了。
這裡道台又吩咐帳房裡再支二百塊錢,補送到西城鐘家去。
一面把他大公子喚來,向他:“為什麼瞞着父親打發家人送銀錢到惠征家裡?你敢是和那惠征的女兒有了私情嗎?”
那大公子聽了隻是搖頭。
原來他大公子自從那天送蘭兒回家以後,便時時刻刻把她擱在心上。
這也因蘭兒的面貌長得妩媚,叫人看了越發覺得可憐。
這位大公子又是天性慈善的,他隻苦于手頭拿不着銀錢,但是既答應了蘭兒幫助她,這個心願總是不能忘記的。
也是事有湊巧,這安慶地方有一個姓鐘的鄉紳,這位道台從前也得到過他的好處的。
前幾天,那位鄉紳死了,打聽得他身後蕭條,這道台也曾說過,須得要重重地送一封禮去報答他。
這句話聽在大公子耳朵裡,心想這機會不可錯過,我須得要借這一筆錢救救那可憐的美人兒呢。
他便時時留心。
第二天,父親果然吩咐帳房裡封二百塊錢,打發家人送去。
那大公子守在帳房門口,見家人拿一封銀錢出來,他便趕上去,推說是大人打發他來叮囑的,改送到已故候補道惠征家裡去。
那家人見公子傳着大人的話出來,總不得錯,便把那銀錢改送到蘭兒家裡去;拿着謝帖,回衙門來。
那大公子便把謝帖接去藏着。
帳房問時,家人說:“那謝帖是大少爺拿進去給大人瞧了。
”
帳房聽了,便也不起疑心。
到了第三天,那帳房到上房裡來回話,順便又問起那張謝帖。
這道台說:不曾見。
帳房聽了十分詫異,忙傳那家人問時,家人說确實是大少爺拿去了。
又傳那大公子,那大公子見無可躲避,便把那張謝帖拿了出來。
他父親接過去一看,見上面寫着:“不孝孤子那拉桂祥”,不覺大大詫異起來,急迫問時,這家人推說:“是大少爺吩咐叫改送到已故候補道惠征家裡去。
”
道台聽了,不覺咆哮起來,一面喝叫家人快去把那封禮要回來;一面盤問他大公子,為何要私地裡改送到惠征家去。
他大公子便老老實實把那天在茶葉鋪子裡遇到那蘭兒的情形說了出來。
他父親聽了不信,喝着叫他把實情說出來。
正在盤問的時候,那家人便帶周老伯和桂祥到來。
經周老伯拿桂祥家裡的事實情形說了一遍,道台聽了,便也不覺起了兔死狐悲的念頭,把二百塊錢做了好事,放桂祥去了。
但是他總疑心大公子在蘭兒身上有什麼私情,便又盤問他;那大公于指天誓日,說不敢做那無恥的行為。
那帳房和道台太太也在一旁解說:大少爺心腸軟是真的;講到那種下流事體,卻從來不曾有過。
道台聽了也放了心,反稱贊了幾句,又說:下次不可獨斷獨行,凡事須禀明父親。
大公子諾諾連聲地退去。
到了第二天,他未免有情,便悄悄地跑到蘭兒家去看望。
誰知她全家人都動身去了。
大公子又打聽得停船的地方,急急趕去。
可惜隻差了一步,那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