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進北塘,拔去港口的木樁。
打頭陣是英國将軍額爾金、法國将軍噶羅,帶了一百多隻兵船打進來。
外國兵拖着炮車上岸,中國兵卻不敢動手,隻送照會叫他到北京去交換議和條約。
外國兵到了這時候騎虎難下,如何肯依,便催動各國聯軍一萬八千人,從北塘打進内港。
這時适值潮退,外國兵船一齊擱在淺灘上,他們隻怕中國兵在兩岸夾攻,便挂起白旗,假做求和的樣子。
中國兵見了白旗,果然不敢攻打。
待到潮漲水大,那兵船上便出其不意直撲上岸來,炮火連天,把中國兵打得四散奔逃。
一萬八千聯軍直打到新河地方。
僧王帶領三千勁旅上去抵敵,無奈外國兵營裡炮火厲害,槍彈如雨,一陣子打,可憐三千個騎兵打得隻剩七個人。
新河陷落以後,看看大沽危急,皇上便命大學士瑞麟帶領京中的八旗兵到通州去防守。
那聯軍果然進逼大沽,拿開花彈攻打北岸炮台。
開花彈落在火藥庫裡,一聲轟天價響,烈焰飛騰,把巍巍一座炮台打倒,提督樂善死在炮火裡。
這時僧王正駐兵在南岸,見了這個樣子,忙退兵到通州的張家灣地方。
看看天津也保守不住了,告急的文書雪片似到得京裡。
鹹豐帝看了,心中一急,舊病複發。
一面命桂良到天津去議和。
那桂良送照會到英國公使衙門裡去,那公使回了一個公文,說要增加賠款,開天津為商埠;還要每國酌量帶領兵隊進京去換約。
皇帝在病中,性子十分暴躁,聽說外國人要帶兵進京來,又聽說英國派的議和大臣便是巴夏禮,心中越發生氣,便下旨一律拒絕。
英法各國兵隊見中國皇帝無意講和,便又進兵攻打河西,進逼通州。
那北京地方的人心便頓時慌亂起來。
鹹豐帝聽孝貞後的話,連夜從河南把勝保召進京來,命他帶領一萬禁兵到通州去抵擋外國兵。
一面由怡親王載恒邀集英法各國公使開一個宴會。
吃酒中間,載恒提起議和的事體。
那巴夏禮大聲答道:“如欲講和,非面見中國皇帝,并須每國帶兵二千名進京去,才可開議”。
這樣兇橫的條件,叫載恒如何答應得下來,隻得回答說:“這事須請旨才能答複。
” 巴夏禮見怡親王做不得主,便也閉着嘴不說話了。
任你載恒如何去和他敷衍說笑,他總是閉着眼假睡在榻上,給你個不理不睬。
載恒無奈,隻得不歡而散。
第二天,接連的報馬報進軍情來,說通州勝保的軍隊大敗,僧、瑞的兵也敗退下來,英将額爾金帶領大隊外國兵快要打進京來。
整個京城頓時鬧得沸反盈天。
那大學士端華和尚書肅順,看看時勢危急,便在半夜時候到圓明園去請見皇上。
鹹豐帝這時病勢很重,孝貞後早晚在一旁伺候着,懿貴妃在房中料理湯藥。
忽傳說端華和肅順請見,皇帝知道大事不好,把他吓得臉色慘白,渾身索索地打顫。
孝貞後一面傳禦醫進來請脈下藥,一面把這兩位大臣傳到禦榻前來問話。
肅順把外面的軍情一一奏聞,又奏稱:如今外國兵來勢猖狂,皇上萬乘之軀,自宜從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