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有,從闆凳上摔下來磕破腦袋立刻死去的也有。
一天裡面總要弄死幾個小太監來,任你太後如何勸說,他總是不聽。
後來這掼交的事體,宮裡的小太監人人會了,一時把這法子流傳到外面去,頓時京城裡面各戲園裡都學習起來。
同治皇帝年紀到了十四歲,智識漸漸地開了,再加上載澄在一旁提調着,便慢慢地找宮女玩兒去了,一時被他糟蹋的宮女也不知道有多少。
後來還是慈安太後暗地裡留心看出來,便對慈禧太後說,要給皇帝提親事了。
這時慈禧太後自從和慈安争鬧以後,便老實不客氣,凡事獨斷獨行。
每天垂簾聽政的時候,遇有大臣們奏對,慈禧也不和慈安商量,也不待慈安開口,便自管自下谕旨。
慈安看看沒趣,從此着着退讓,連臨朝也不臨了。
恭親王雖是忠心于慈安的,但見慈安沒有膽量,自己又要保全性命,隻得轉過方向來,竭力去聯絡崔總管、李太監,托崔、李兩人替他在慈禧太後前說好話。
那慈禧太後初時知道殺安得海的事體是恭親王主謀的,便把恭親王恨入骨髓,常常想借别的事體革去他的職。
後來還是榮祿勸住,說六爺不但是皇家近支,且是先朝顧命之臣;再者,先皇有密诏在他們手裡,怕逼他們狠了,他們索性拿出密诏來,于太後臉上不大好看。
慈禧聽榮祿的話果然不錯,便隻得暫時罷手。
那榮祿卻在暗地裡拉攏恭親王,他知道恭親王是一朝顧命,無論如何總是排擠不開的,還不如籠絡他,叫他幫西太後的忙。
這時恭親王正在勢孤的時候,見有人來招呼他,他樂得順水推船,倒在慈禧太後的這一面,處處謹慎小心,聽慈禧太後的命令。
這慈禧太後添了一個大臣幫助,卻也把她從前的仇恨一筆勾銷。
隻可憐把慈安太後撇在宮裡,冷冷清清地也沒有一個心腹可以商量得的。
但是在慈禧太後心中,還認做鹹豐帝的密诏在慈安手中,還懼憚三分,不敢立刻下毒手。
實則那張鹹豐帝的密诏,早已不在慈安太後手中了,也不在恭王手中,卻在醇王福晉的手中。
當李蓮英見了遺诏,去告訴西太後,西太後忙托人去求着醇王福晉。
醇王福晉聽了,立刻套車趕進宮去,走進屋子,恰巧鹹豐帝斷了氣,醇王福晉趁衆人不曾到來的時候,忙在皇帝身邊搜得密诏,藏在衣袋裡。
她滿拟拿去給慈禧太後看的,又怕從此多事,便拿去藏在自己家裡;哄着慈禧太後,隻說不曾拿到。
這一來,免得兩宮多生意見;二來,也叫慈禧太後心裡有幾分恐懼,不敢過于欺侮慈安,這原是很好的法子。
到同治皇帝成年的時候,慈安和慈禧為了皇帝大婚的事體,雙方又各起争執。
原來同治帝年紀漸漸長大起來,于男女之間的事體也有些一知半解;再加上同治帝在宮中随處亂闖,宮女們也不避忌;那太監們閑空下來,攢三聚五地也歡喜講些風流故事。
這一天正是大熱天,午後,太後正息着宴;那班太監圍坐在穹門口納涼,各人信口開河地說些閑話。
内中有一個太監便說起肅順殺頭的事體,說:“肅順臨到砍頭的時候,還拿十分龌龊的話罵着西太後。
劊子手拿刀口擱在他嘴裡,舌頭也割破,牙齒也磕落,他滿嘴流着血,還是罵不絕口呢。
”另一個太監接着講了肅順父親的一樁風流案件。
肅順的父親便是鄭親王烏爾棍布;肅順是姨太太生的,那姨太太是回族家裡的女兒,原是個好人家。
有一天,鄭親王下朝來,車子過裱背胡同口,見一個絕色的女孩兒,心裡不覺大動。
回到王府裡,時時刻刻想着女孩兒,便喚一個心腹包衣姓趙的去打聽,打算買她來做小老婆。
那姓趙的去了,一打聽,知道那女孩兒的父親是回族,家裡雖很窮苦,但那女孩兒已說了婆家了。
姓趙的也無法可想,照直地去回複鄭王爺。
誰知這鄭王爺和那女孩兒前世宛似有一劫的,他卻非把這女孩兒娶來做小老婆不可,限那姓趙的三個月時間,務必要把那女孩兒弄到;便是花十萬八萬銀子,也是願意的。
那姓趙的在急切中想出一條計策來。
恰巧那裱背胡同裡有一座空屋子,那姓趙的去租下來住着,和那女孩兒的父親做朋友,做得十分知己,,常常拿銀錢去幫助他。
那女孩兒的父母十分感激姓趙的。
看看期限快到了,一時卻也想不出下手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