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即承繼大行皇帝為嗣。
當時各王爺都在诏書上簽了字,才散出宮來。
這裡慈禧太後待衆人去了以後,便又悄悄地去把慧妃喚進宮來吩咐一番。
可憐這裡正在召将飛符,那邊同治帝還一點不知道。
誰知那慈禧太後早已傳下谕旨,吩咐斷了皇帝的醫藥飲食。
同治帝躺在床上,一天也不見送湯藥送茶粥的來,肚子裡又饑又渴,忙喚小太監要去。
那小太監去了半天,空着手回來說:“太後吩咐,叫不給俺宮中醫藥飲食。
”同治帝聽了,不覺吓了一大跳,再叫小太監去打聽時,才知道那遺诏的事體發作了。
如今權柄都在慧妃手裡,皇上為要得飲食,須求慧妃去。
這時皇帝的身體己健朗了許多,也行動得了;聽了小太監的話,忙叫去請皇後到來。
待到孝哲皇後到時,同治帝求她用印傳下懿旨去。
孝哲皇後聽說皇帝要到慧妃宮中去,她如何肯依,隻是勸皇帝安心靜養,不可勞動。
無奈同治帝隻是求着,甚至向皇後長跪不起。
孝哲後看皇帝求得可憐,隻得答應了,蓋上皇後的钤記。
皇帝拿了,到慧妃宮中去住了一夜,五更時候回乾清官來。
不到半個時辰,宮中太監都嚷着說:“皇上賓天了!”
慈禧太後第一個進宮來,吩咐太監們替皇帝沐浴穿戴,把屍身陳設在寝宮裡。
諸事停妥,才悄悄地把恭親王去喚來。
恭王進宮去,天色還是白茫茫的,一個太監在前面領着路,推開一重一重宮門進去,那太監随手把宮門關上。
走過幾十重門,才到同治帝的寝宮裡。
隻見那皇帝的屍身,直挺挺地擱在禦床上。
慈禧太後手中擎着一個燭台站在一旁。
恭親王上去請過安,慈禧太後對恭王說道:“大事已到如此地步,六爺怎麼辦?”
恭親王便磕着頭說道:“臣無有不奉诏。
”慈禧太後聽了,點點頭道:“六爺肯奉诏,大事便有辦法了。
”當下便立刻把醇親王、孚郡王、惠郡王和幾位親信的大臣召進宮來,議定後事。
這時,慈安太後雖也在座,隻因自己手下連一個親信的人也沒有了,隻得聽慈禧太後做主去。
慈安太後走到同治帝的屍身邊,見他骨瘦如柴,頭頂上的辮發也脫盡了,不覺流下淚來。
一眼見死人枕下露出一本書角兒來,慈安太後伸手去拿來一看,早不覺把個太後羞得滿面通紅,忙把這本書兒丢在地上。
慈禧太後見了,連問:“什麼東西?”小太監前去拾起來送給慈禧太後一看,原來是一本春畫兒,書面上還注着一行小楷字:“臣弘德殿行走翰林院侍講王慶祺進呈禦覽。
”慈禧太後看了,便罵一句:“好個王八蛋!”把那本春畫兒收去了。
這時恭親王早到醇王府去,把個嗣皇帝抱進宮來。
慈禧太後上去抱來一看,那嗣皇帝早已熟睡在懷裡。
到天色大明,才發出上谕去,宣告帝崩;又發下懿旨去,立醇親王奕譞的兒子載湉為皇帝,改年号稱光緒。
那醇親王見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抱進宮去,心中萬分難舍,抑郁不樂,便害起病來,便上了一本奏疏,辭去職分。
兩宮皇太後看了醇親王的奏本,知道因他兒子做了嗣皇帝,例應規避,準他開去各差,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