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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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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頓足不已。

    寇連材聽了,跪奏道:“這一定又是李蓮英的鬼戲了。

    陛下還記得養心殿上引見那個侯補道徐誠的事麼?這徐誠是李蓮英的拜把兄弟,陛下弄得他當場出醜,李蓮英自然要記恨在心,乘機報複了。

    ”光緒帝一聽寇連材的話,便恍然大悟。

    從此皇上收回政權的那顆心越發地急了。

     不過,皇上引見外任官吏,為什麼會涉及瑾珍二妃的呢? 講起來,這事很有一段因果在裡面。

    原來,文廷式本是一個翰林;清廷的朝臣,要算翰林院最清苦了,倘沒有運動外放時,猶如寺觀中老雄雞一樣,永遠沒有出山的日子。

    就是有錢運動了,也要手腕敏活,否則外放出去,還是弄不到好缺,仍然窮苦非凡,那麼,倒不如縮着尾巴躲在翰林院中好了。

    因一經外放,就得負擔責任,一個不小心,腦袋便要搬家;若做翰林,隻要安分守己,多吃飯少開口,是沒有什麼風險的。

    不過隻賺一點死俸祿,永不會發迹的,所以有窮翰林的綽号。

    但俗語說:要發财,去做官。

    做了官仍然這般困苦,誰耐得住呢。

    閑話少說,且言歸正傳。

      卻說這文廷式雖是個翰林,他和瑾珍二妃的确有師生之誼。

    因此他仗着女弟子做着貴妃,免不了借勢行事,幹此運動官爵的勾當。

    人家見他是貴妃面上,也就眼開眼閉含糊過去了。

     這樣一來,那文廷式的膽量自然一天大似一天了。

    這次合該有事,陝中有個道台出缺,這缺又是非常的肥美,運動的人當然很多。

    那時有個姓李的道員,情願拿出六十萬銀子來,托人向文廷式說項,要想做這個道台。

    文廷式答應了,便來吏部裡挖門路,誰知早已有人補上了。

    文廷式這一氣幾乎發昏,眼見得六十萬銀子不能入自己的腰包了,心上如何不氣呢?又去細細地一打聽,知道補上的道台是捐班出身,和李蓮英是結拜兄弟,姓徐名誠;從前做過庫丁的,後來發了财,在前門外打磨廠,開設了一爿竹木行,生意十分發達,使他增多了三四百萬銀子。

     這徐誠錢多了,便想要做官了,因此叫人把一百萬孝敬了李蓮英,又讓自己的兒子拜了李蓮英做幹爺。

    李蓮英見他有的是錢,樂得和他結交,不多幾時,居然做了換帖弟兄了。

    李蓮英又替徐誠捐了一個道銜,應許他遇缺即補;這時陝中道台出缺了,李蓮英忙叮囑吏部把徐誠補上。

     哪知冤家逢着對頭,碰着文廷式也替人謀這個缺子,現被李蓮英搶去,文廷式如何肯甘心呢?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暗想:那李蓮英這厮,我勢力敵他不過;姓徐的王八須還在我手裡,終要弄到他做不成道台,才出我胸中之氣。

    主意已定,便又仔細去一打聽,知道那個徐誠不但是市場出身,簡直連鬥大的字也識不了兩三個。

    文廷式聽了,便大喜道:那就可以計較了。

    于是,他将這一般情形,私下叫一個小監秘密地告訴珍妃,叫她在皇帝面前幫助一下。

     珍妃見是師傅的事,不好推卻,更想不到會弄出拘禁的事來,因此她乘德宗臨幸的時候,就于有意無意中談起了外政,珍妃又道:“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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