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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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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因這頤和園的華麗,作了幾首詩,道:碧窗簾外,影冷如冰,簾外月華明。

    春明依舊在,昔日池塘何處尋?孤鵲聲聲,猶然逐雲之行。

    鴛鴦何懶,蛱蝶偏輕。

    二十四橋未聞笛,兒女傷怆,怎醒也未醒。

     多少淪桑恨,往事悲何限!前朝繁華不重見。

    閑雲散漫天邊,看綠楊天遠。

    梨花深深庭院,桃花門巷,獨得荷花池館。

      一聲羌笛悲咽,昔日風流說起,不由人腸斷! 那頤和園大院中的戲台,高低共分五層。

    二層系演神怪戲之用,所以布置的一切和神祠差不多;但第一層卻同普通台一樣,不過略為清緻一點罷了;三層上面是專制布景所用的;四層是台椅一類,備伶人的喬裝;五層上卻供些神佛。

    戲台的旁邊是一帶平房,以便王公大臣恩賞聽戲所坐。

    台的對面有三間一丈多高的房屋,為孝欽後自己聽戲的時候坐卧之處。

    旁有兩間休息室,放置長炕一具,太後每到聽戲,或坐或卧,非常舒适。

    這天凡京津著名伶人,如潭叫天、汪桂芬等都被邀入大内。

     到了晚上,頤和園内燈火照耀猶同白晝一般。

    太後和德宗并坐在大院前聽戲,兩邊列着親王、福晉、格格、親信的内監等等。

    不一會兒,太監呈上手本,請皇太後皇上點戲。

    西太後随手點了一出小叫天的《天雷報》,德宗點了一出《逍遙津》,太監便領旨退去,叫伶人們扮演起來。

    那小叫天的《天雷報》是他拿手的傑作,果然一曲高歌,淋漓盡緻。

    到了雷擊的時候,太後瞧着德宗微笑。

    光緒帝知道太後譏諷自己,便低頭默然。

     李蓮英立在太後背後,也看看德宗一笑。

    光緒帝心上本已十分憤怒了,及至《逍遙津》出場,菊仙的漢獻帝,描摹懦弱的孤君受淩逼的狀态,真是聲淚俱落。

    恭王在座上忍不住喝采起來,慶王笑着道:“禁宮裡喝采,不怕老佛爺叫怪嗎?” 恭王正色說道:“咱們先王的舊制,宮中不準演戲的了。

    ”說着,目視太後。

      太後卻裝着沒有聽見一般,回頭對李蓮英說話。

    這時唯有德宗不覺眉飛色彩,連叫内監去犒賞那般演戲的伶人。

    西太後明知皇上親點那出《逍遙津》,是有意和自己作對,因此很不高興。

    但礙着恭王在座,不好發作,否則,早已叫伶人停演。

     原來恭王奕訢,生性素來嚴厲不阿,他在軍機處時,西太後本來懼怕恭王的。

     當孝貞後在日,常同西太後及皇上、恭王等往遊三海,西太後瞧見三海的亭閣頹圮的地方,便用手指着說道:“咱們須得好好地把它修葺一下哩!”恭王聽了,便很莊重地答應一個是字。

    孝貞後接着說道:“修是應該修的,但俺們此刻不曾有閑錢來幹此種不要緊的事罷了。

    ”西太後見說,就默然不語,這是閑話。

     且說這天演戲還不曾完,德宗因心裡不快,便請了太後的晚安,先和瑾珍二妃回宮。

    太後也為皇上故意叫演《逍遙津》譏諷自己,本滿心不樂,巴不得德宗及早離開。

    等到德宗走後,西太後吩咐親王等退去,令格格們在大院前聽戲侍候着,自己卻同李蓮英去遊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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