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快命太醫院趕緊來診治吧。
”内監們聽了,飛奔地去召太醫。
這裡西太後陪着皇上靜坐了一會,不一刻太醫來了,行過君臣禮,仔細診斷了一遍,說皇上怒氣傷肝,郁火上炎,所以吐出血來了;而且積郁過久,恐藥石一時不易見效。
西太後見說,不覺長歎了一聲。
其時,内監已推過西太後的卧車來,慢慢地把光緒帝扶上車子。
西太後親自替皇上安放了枕衾,又再三地叮囑幾句靜養的話。
從形式上看去,母子間的情感似乎非常深厚呢。
光緒帝卧在車上,雖有太監們護着,可是半身實早失了知覺了。
似這樣地出了慈安殿,仍用小舟渡到瀛台。
瑾妃已在那時侍候着,隻是玉容慘淡,表示她因受責後身上傷痕劇痛,所以有這樣的現象。
光緒帝見景傷情,益使他心裡難受,故此一見了瑾妃,隻是連連搖手,似乎叫她退去,不必再來侍候。
瑾妃會意,便略去休息一刻,又來榻前照料了。
有時在朦胧之中忽然呼起痛來,倒把皇上驚醒了,明知瑾妃的創痛,心裡一氣,病也愈加沉重了。
不言光緒帝卧病,且說西太後送光緒皇上走後,知道他病很厲害,自己掌着朝政,全恃垂簾的名目大權獨攬,滿人族中誰不妒忌她呢?就是近支的親王,也沒一個不觊觎大位,乘隙而動。
不幸光緒皇上有什麼差遲,族人自然要競争入繼。
到了那時,一朝天子一朝臣,别人繼了大統,當然另有攝政之人。
西太後一旦大權被攫,不免要受人指揮,焉有今日的榮耀呢?
思來想去,覺目下的地位倒是十分危險,因召軍機大臣榮祿入内計議。
商量了一會,終籌不出善後的良策來。
于是,西太後也一天到晚愁眉不展地悶悶不樂。
慶王奕劻見西太後沒精打彩,便乘間奏道:“後天是穆宗毅皇帝的陰壽忌辰,老佛爺待怎樣辦理?”西太後也記了起來,道:“咱們這幾天很不起勁,隻吩咐喇嘛誦一天經,令大臣侍祭一番就是了。
”奕劻奏道:“奴才的意思,除了這幾種外,還叫内監們唱一天戲給老佛爺解解悶哩。
”西太後生平最喜歡的是聽戲,所以也不說可否,惟略略颔首,已算允許的了。
奕劻領了谕旨,便很高興地去辦不提。
到了穆宗陰壽的那天,文武官員都換青服素褂,齊齊地到太廟去祭奠。
一行完了禮,便到頤和園中來給老佛爺叩頭。
西太後就在大院殿上設了素筵,賞賜一班大臣。
這時内廷供奉的命人,因庚子之後都也四散了,所留存的不過一個老鄉親孫菊仙。
奕劻要讨西太後的歡心,又去外面招了個唱武生的柳筱閣來。
講這個柳筱閣,本是從前柳月閣的兒子。
他老子柳月閣也是武生出名的,尤長于做神怪戲,所以有小猴子之稱。
柳筱閣得他師傅餘老毛的秘傳,演起戲來反高出他老子柳月閣之上,因此京裡也很有點小名氣。
這天奕劻把柳筱閣召入頤和園内演戲。
西太後最相信看神怪劇,而且為演怪戲的緣故,在大院的戲台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