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還特制了布景咧,足見西太後的迷信神權。
閑話少講,言歸正傳。
且說柳筱閣在這天所演的戲是《水簾洞》、《金錢豹》、《盜芭蕉扇》三出;是西太後親自所點。
柳筱閣便提足精神,狠命地讨好,果然演來十分地周到,大蒙西太後的贊許。
待戲演完之後,西太後即召見柳筱閣,問了姓名年歲,柳筱閣一一答複了。
西太後大喜,命内務府賞給柳筱閣三百塊錢;柳筱閣謝恩出來,一班唱戲的同行都很羨慕他。
從此以後,西太後不時召柳筱閣進宮演劇,于是柳筱閣居然也得出入宮禁了。
一天,柳筱閣照常入宮演戲,還帶了他的女兒小月一同進去。
演戲既畢,西太後賞了他些綢緞之類;筱閣和他的女兒小月前去謝恩。
西太後見小月面如滿月,膚若羊指,舉動之間很是活潑可喜,西太後便指着問道:“這是誰呀?”
筱閣叩頭答道:“是奴才的女兒。
”西太後笑道:“今年幾歲了?倒很覺是有趣。
就留在這裡,明天叫你的妻子來領她罷。
”柳筱閣連聲稱是,立即叩謝了出來,去準備他的妻子月香進宮。
那小月留在西太後身邊,年紀雖隻得五歲,卻很能伺人的喜怒。
于是西太後越發喜歡她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柳筱閣帶同妻子月香進宮來見西太後。
行禮畢,西太後見月香相貌清秀,言語溫婉,雖是小家婦人,還算彬彬有禮,當下便對柳筱閣說道:“咱們這裡正少一個侍候的女子,你的妻子甚合咱的心意,就暫時留着,過了些時再回去不遲。
”柳筱閣是何等乖覺的人,見西太後這樣說法,正是求之而不得的事,所以忙跪下謝恩。
西太後叫賞了繡絨衣料并古玩等等給柳筱閣。
由此那柳筱閣的妻子月香、女兒小月,都在西太後那裡侍候了。
西太後又命賜與小月金鎖鍊一具、金手镯子一副。
原來那金鎖鍊重約四兩光景,内府置備着,是遇到時節或萬壽的時候,專把來賞給一班小格格的。
現在優伶的女兒也能得到這種恩賞,不是出于異數嗎?有幾個窮親王的格格還受不着這寵遇哩。
光陰如箭,轉眼又過了幾時。
這個時候,軍機大臣榮祿忽然逝世。
西太後得知,很是哀悼,即令朝臣議谥号,拟了悫、剛、正、忠四字,呈西太後禦覽。
西太後便提起朱筆,點了末一個字,于是谥号定了文忠兩字不提。
這時朝中的大臣又紛紛地更動了一番,把兩湖總督張之洞調署軍機大臣,袁世凱擢了直隸總督,總理大臣慶親王奕劻,協辦大學士那桐。
又下诏書禁止纏足,實行滿漢通婚。
這年忽然安徽兵變,熊成其号台民黨,鬧了一次風潮,總算撲滅了。
但到了五月的中旬,候補道員徐錫麟又鬧起革命來了。
講到這徐錫麟,本是個日本留學生,年紀還不到三十歲,卻抱負大志,腦筋裡滿貯着種族革命的思想。
他鑒于清政府的腐敗和外夷的侵略,決意想把清政府推翻,重組共和政府。
他既存了這般主旨,便在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