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同了宮嫔内監們押注。
這賭風一開,阖宮的人都弄起來了;内監們因賭錢争執,甚至互相鬥毆。
宮内的規例至此也紊亂了。
一天小德張擺莊,西太後和福晉格格在一邊下注。
西太後正閉着眼細細地揣着骰路。
小德張故意按着盆蓋,高聲喊道:“開啦!開啦!”
西太後睜目怒道:“誰教你這種下流腔?”小德張慌忙叩頭道:“奴才本來不知這個法子,去年有個山西候補徐子明,他叫奴才這樣的。
他說:倘是押注的揣着骰路,便有輸無赢了。
似這般一叫,押注心慌了,不問好歹下注,自然忘了骰路,就不易押着了。
”西太後見說,不覺微笑點頭。
但這消息傳出宮去,到了候補道徐子明的耳朵裡,就大言道:“我的賭錢,連當今皇太後都知道咧。
”于是在山西設了賭場,公然聚賭了。
山西知府陶景如将他拘禁,劾去道銜。
徐子明在獄中大索供張,知府不勝其擾,又在上峰面前說他老病,把他開脫。
徐子明一脫身,依舊大賭特賭,官府也無可如何。
這也算是官場怪現象中的趣史啊。
那小德張既在宮中有這般的勢力,一班不得志的内監自然是要趨奉小德了。
但許多宮婦嫔妃中,無不聽小德張的吩咐。
所不受他指揮的,隻有隆裕皇後一人。
說也奇怪,小德張平時,西太後之外,沒一個畏懼的,惟獨對于隆裕皇後卻是唯命是聽。
所以,隆裕皇後也極相信小德張的話說。
這樣一天天地下去,小德漸漸變做詩候皇後的人了。
宮廷之間不免穢聞彰著,西太後因礙于衆議,不得不将小德驅逐出宮。
後來兩宮晏駕,隆裕後仍把小德張起用,還聽了他的主張,起造水晶宮哩。
不過那時,清運已然不久告終了。
這是後話,暫且按下。
卻說隆裕後自和光緒皇上在醉中摔斷玉簪後,西太後知道二人始終不睦的了。
當下隔不幾時,令皇後遷出扆香殿,就在頤心閣裡居住。
隆裕後以皇上這般薄情,心上自然郁郁不樂。
然自小德進宮,百般在皇後面上獻媚讨好,皇後由此很喜歡小德,無論一事一物,凡是小德做的,都說是好;換一人去做了,便不稱心了。
宮裡的内監曉得内中緣故,自己樂得退在後頭,如皇後的遣使,一概是小德一人包辦。
有一天上,正值細雨蒙蒙,西太後乘雨遊園。
皇後因推病不曾随駕,其餘的嫔妃一齊跟着,其時瑾妃也在那裡。
不料天雨越下得大了,西太後就令妃子們各自回去休息。
瑾妃卻冒着雨急急地走着。
因為西太後的索性最喜的是微雨中遊玩,一班嫔妃也隻好随在後面,雖有了傘,也不敢張啊。
往時,西太後冒雨遊園,妃子和福晉格格都硬着頭皮淋雨,倘西太後坐轎,便也紛紛坐轎;西太後如步行,大家隻得步行。
這天下雨出遊,瑾妃曉得西太後的脾氣,所以沒有備傘,等到了遊完回來,衣上潮濕,自然急于更換了。
當下瑾妃三腳兩步地走着,經過頤心閣下,忽聽裡面一陣的咳嗽聲,吐下一口痰來,在吐的人,原是無心的,哪知撲地一下,不偏不倚,恰恰吐在瑾妃的臉上。
瑾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