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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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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王踏進後堂,已聽得琴聲嘹亮,知大福晉彈的,因府中無第二人會這玩藝的呀。

    醇王剛待跨入園門,老九就止住了步不走了。

    醇王見老九退立一旁,心裡愈不安了,想其中定有緣故,那疑雲更陣陣上來啦。

    這許多地方是老九的奸刁處,他似這般一做作,明明是提醒醇王,叫他注意的意思。

    在這當兒,一個侍兒手中提了一把酒壺從花園中出來,一見醇王,慌得倒縮回去。

    醇王見這侍兒一種鬼鬼祟祟的樣子,更令他增添疑惑了。

    于是就喝住那侍兒,不許她回轉,自己便順着琴聲走來,醇王在自己邸中,一望已明白了,知道大福晉是在花亭上彈琴,所以也向花亭而來,走到亭畔,聽得琴韻悠揚,不由得喝一聲采。

    這喝采聲把亭上的琴聲立時打斷,大福晉聽見是醇王的聲音,早吃了一驚,慌忙将琴一推,待探首出來望時,醇王已走上了花亭,瞧見柳筱閣坐在那裡,大福晉呆立在窗邊,兩眼直望着自己發怔。

    不覺大怒道:“反了,反了!真會有這件事的嗎?”柳筱閣一見是醇王,也不免吓了一跳。

    他一時情急智生,待那醇王立在亭門口裡,便忽地直立而起,沖到醇王面前,乘他不曾提防,隻飛起一腿,把醇王直踢下亭去,自己就拔步,一溜煙地逃出花園去了。

     這也是柳筱閣淫罪未盈,不該絕命。

    老九怕做大福晉的冤家,中途見大功告成,便退出外面去了。

    但一個王府之中,難道會沒有一個當差的跟随嗎?因花園是醇王内府,遊玩的都是眷屬;當差的不奉召喚,不能進入後堂的,何況是到花園裡來了。

     那老九到園門退下,也是這個意思。

    醇王給柳彼閣踢了一個跟頭,已然頭暈磕铳,哪裡還能叫喊呢?不然,隻要他一聲高呼,柳筱閣就是生了翅膀也飛不出這個王府啊。

    那管園門的見柳筱閣很急促地跑出來,本要攔住他的;後想他是大福晉的紅人,雖有老九的命令,叫他将園門守住,卻不曾吩咐他捕人。

     況老九的勢力到底不能和大福晉比較,自己做個管門人,敢與福晉作對嗎?想到這裡,便任那柳筱閣出去了。

    醇王跌在地上,由大福晉扶他起來,一面替他拍着塵埃,一頭淚汪汪地跪在地上認罪。

    醇王起初是怒氣勃勃,恨不得把劍拔出來,拿大福晉一砍兩段。

    繼又想自己是個攝政王,這事如聲張出來,反于名譽有關,滿朝文武得知,必看輕了自己;且與大福晉多年的夫婦,也有些不忍。

    她縱不好,現在兒子溥儀做着皇帝,說不定存太後希望哩。

    倘一經揭穿出來,也須累及兒子。

    醇王想到這裡,氣早平了下去,隻長歎一聲,吩咐大福晉,下次不準和柳筱閣來往,否則須小心腦袋。

    大福晉含淚應允,且按下了。

     再說革命黨幾番起事不成,倒犧牲許多生命,如何肯甘心呢?這次卻暗中運動了軍隊在武昌起義了,風聲所播,各地都響應。

    清廷聽得消息,頓時手足無措,平時又沒防備,萬不能和民軍打仗。

    因此,溥儀隻好讓位。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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