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已。
倘若再失敗下來,不但優待費無着,怕有滅族之禍哩。
”
瑾太妃說首,瑜太妃也說:“溥儀年輕不知世故,你們應當教之,入那正軌才是道哩。
”瑾太妃對太傅世續說道:“溥儀孺子,不識利害。
他們雖然愛之,但這樣一來,反是害他了。
請你們三思而行。
“這時兩太妃終竭力地反對,怎禁得世續等複辟的念頭正熾,想外援有張勳及各督軍,内有康有為、金梁等,大事在舉手之間就可以成功,何必多所疑惑,以至坐失時機呢。
于是由世續、聯芳、梁敦彥、陳寶琛、辜鴻銘輩一班舊臣預拟草诏,布告天下:準漢民辮去不究,留辮與否,悉聽自便。
授徐世昌為弼德院正院長,康有為副之;張勳授大将軍,陳寶琛、辜鴻銘、瞿鴻機均加三級為北洋大臣;載洵貝勒都以王入值軍機。
諸事定妥,由張勳率領大辮兵佩槍搶入,迫黎元洪下命令讓位與清室,自願上疏稱臣,奏牍手本一概拟就,隻要黎元洪署名就是了。
這樣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弄成複辟的怪象,也是民國人民放棄應有監督之權,兼之黎氏柔而無剛,才被宵小所乘。
當舉事的一天,瑾太妃堅執不從,她說:”與其看清室滅族,不如自己先死,免得無顔去見先帝。
“後給衆臣和内監勸阻,張勳力保無他,瑾太妃終是不聽,大罵康有為逆賊,誤了先帝,如今又要來弄溥儀入圈套了;他害得清廷内部骨肉離異心還不足,必要弄得滅族才肯放棄呢。
瑜太妃也再三地解釋不應複辟的利害關系。
然那些喪心病狂的張大辮等,早已把木造成真楫了。
其時,北京城内重複龍旗招飄,立時呈現滿清舊時的氣象來。
這消息傳到各省,一班督軍也有事前已贊成的,有口裡附和的,有不出口而默許的;也有看風頭做事的,騎着牆看誰勝,就望誰那邊倒;也有幾個反對的。
其時倒惱了一位在野的人。
此人是誰?就是清代陸軍三傑之一的段祺瑞了。
他在袁氏總統上任,也做過内閣總理,因不給輿情,被人哄走。
他身雖在野,威望尚在,于是便在馬廠誓師,聲讨複辟黨張勳。
通電全國,馮國璋首先響應,李純等和之,聲勢浩大。
當下,段祺瑞率兵進京,把張勳的辮兵打得四散奔逃,張勳也躲入荷蘭使館;溥儀由英文教習莊士敦保護入德國使館。
一場好事又複付之流水了。
這樣的又過了幾年,已是民國十一年了,人民把複辟的事也逐漸忘懷,清室也向民國政府聲明:前次的複辟完全出于臣下的主張,的确非出清室主意。
民國政府也大度寬容,不加深究。
溥儀因得恢複自由,并在這年的冬季實行大婚。
但一個廢帝結婚,又有什麼輕重呢?不知當此文明日進,去古日遠,這種皇帝大婚的禮節可不複再見了。
所以倒也是一種古禮上的紀念,很有記它的價值。
然在溥儀婚時,很有一班人在輿論上極力反對,說民國時代不該有這樣舉動。
其實,他們婚姻禮節于政治有何關礙呢?要知怎樣大婚,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