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用《廣生儲佑》、《厚載凝福》之舞。
孟春上辛祀感生帝,其歌《大安》,其樂舞則與歲祀昊天同。
三年一袷及時飨太廟,九成之樂、《興安》之歌,與大禮前事朝飨同,而用《孝熙昭德》、《禮洽儲祥》之舞。
太社、太稷用《甯安》,八成之樂,與歲祀地祗同。
至于親制贊宣聖及七十二弟子,以廣崇儒右文之聲;親視學,行酌獻,定釋奠為大祀,用《凝安》,九成之樂。
郡邑行事,則樂止三成。
他如親飨先農、親祀高禖,則敞壇壝、奏樂舞,按習于同文館、法惠寺。
親耕籍田,則據宣和舊制,陳設大樂,而引呈耒耜、護衛耕根車、儀仗鼓吹至以二千人為率。
先農樂用《靜安》;高禖樂用《景安》;皇帝親行三推禮,樂用《乾安》。
其補苴轶典、搜講彌文者至矣。
先朝凡雅樂皆以‘安’名,中興一遵用之。
南郊樂,其宮圜鐘;明堂樂,其宮夾鐘。
圜鐘即夾鐘也。
夾鐘生于房、心之氣,實為天帝之堂,故為天宮。
祭地祗,其宮函鐘,即林鐘也。
林鐘生于未之氣,未為坤位,而天社、地神實在東井、輿鬼之外,故為地宮。
飨宗廟,其宮用黃鐘。
黃鐘生于虛、危之氣,虛、危為宗廟,故為人宮。
此三者,各用其聲類求之。
然天宮取律之相次:圜鐘為陰聲第五,陰将極而陽生,故取黃鐘為角。
黃鐘,陽聲之首也。
太簇,陽聲之第二,故太簇為征。
姑洗,陽聲之第三,故姑洗為羽。
天道有自然之秩序,乃取其相次者以為聲。
地宮取律之相生:函鐘上生太簇,故太簇為角;太簇下生南呂,南呂上生姑洗,故南呂為征,姑洗為羽。
地道資生而不窮,乃取其相生者以為聲。
人宮取律之相合:黃鐘子,大呂醜,故黃鐘為宮、大呂為角,子合醜也;太簇寅,應鐘亥,故太簇為征、應鐘為羽,寅合亥也。
人道以合而相親,乃取其合者以為聲。
周之降天神、出地示、禮人鬼,樂之綱要實在于此。
獨商聲置而不用,蓋商聲剛而主殺,實鬼神之所畏也。
樂奏六成者,即仿周之六變,八成、九成亦如之。
文、武二舞皆用八佾。
國初,始改《崇德》之舞曰《文德》,改《象成》之舞曰《武功》。
其《發祥流慶》、《降真觀德》則祥符所制,以薦獻聖祖;其《佑文化俗》、《威功睿德》則皇佑所制,以奉明禋。
其祀帝,有司行事,以《帝臨嘉至》、《神娭錫羨》,與夫獻太廟以《孝熙昭德》、《禮洽儲祥》,則制于元豐。
其《廣生儲佑》、《厚載凝福》以祀方澤,則制于宣和。
至紹興祀皇地祗,易以《儲靈錫慶》、《嚴恭将事》,而用宣和所制舞以分祀神州地祗,轉相緝熙,樂舞浸備。
至中興而赓續裁定,實集其成。
中祀而下,多有樂而無舞,則在《禮》“凡小祭祀不興舞”之義也。
紹興三十一年,有诏:教坊日下蠲罷,各令自便。
蓋建炎以來,畏天敬祖,虔恭祀事,雖禮樂煥然一新,然其始終常以天下為憂,而未嘗以位為樂,有足稱者。
孝宗初踐大位,立班設仗于紫宸殿,備陳雅樂。
禮官尋請車駕親行朝飨,用登歌、金玉大樂及彩繪宮架、樂舞;仗内鼓吹,以欽宗喪制不用。
迨安穆皇後祔廟,禮部侍郎黃中首言:“國朝故事,神主升祔,系用鼓吹導引,前至太廟,乃用樂舞行事。
宗廟薦享雖可用樂,鼓吹施于道路,情所未安,請備而不作。
”續下給、舍詳議,謂:“薦享宗廟,為祖宗也,故以大包小,則别廟不嫌于用樂。
今祔廟之禮為安穆而行,豈可與薦享同日語?将來祔禮,谒祖宗諸室,當用樂舞;至别廟奉安,宜停而不用。
蓋用樂于前殿,是不以欽宗而廢祖宗之禮;停樂于别廟,是安穆為欽宗喪禮而屈也。
如此,則于禮順,于義允。
”遂俞其請。
既而右正言周操上言:“祖宗前殿,尊無二上,其于用樂,無複有嫌。
然用之享廟行禮之日則可,而用于今日之祔則不可。
蓋祔禮為安穆而設,則其所用樂是為安穆而用,雖曰停于别廟,而為祔後用樂之名猶在也。
孰若前後殿樂俱不作為無可議哉?”诏從之。
隆興元年天申節,率群臣詣德壽宮上壽,議者以欽宗服除,當舉樂。
事下禮曹,黃中複奏曰:“臣事君,猶子事父也。
《春秋》,賊未讨,不書葬,以明臣子之責。
況欽宗實未葬,而可遽作樂乎?”事遂寝。
乾道改元,始郊見天地。
太常洪适奏:“聖上踐阼,務崇乾德,郊丘講禮,專以誠意交于神明。
竊謂古今不相沿樂,金石八音不入俗耳,通國鮮習其藝,而聽之則倦且寐,獨以古樂嘗用之郊廟爾。
昔者,竽工、鼓員不應經法,孔光、何武嘗奏罷于漢代,前史是之。
今樂工為數甚夥,其鹵簿六引、前後鼓吹,有司已奏明,诏三分減一,惟是肄習尚逾三月之淹。
夫驅遊手之人振金擊石,安能盡中音律,使鳳儀而獸舞?而日給虛耗,總為缗錢近二百萬。
若從裁酌,用一月教習,自可應聲合節,不至阙事。
”于是诏郊祀樂工,令肄習一月。
太常寺複言:“郊祀合用節奏樂工、登歌宮架樂工、引舞舞工,其分詣社稷及别廟,并番輪應奉,更不添置。
”尋以禮官裁減壇下宮架二百七人,省十之一;琴二十人,瑟十二人,各省其半;笙、箫、笛可省者十有八人;篪、埙可省者十人。
其分詣給祠凡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