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時淳熙十六年也。
善譽早失怙恃,撫育諸季備至,居官廉靖自将,多所著述,郭雍、朱熹嘗取其《易說》雲。
汝述字明可,太宗八世孫。
曾祖士說,從二帝北遷,臨河罵敵而死。
汝述登淳熙十一年進士第。
調南劍州順昌尉。
嘉定六年,诏主管官告院,自是常兼宰士,累遷将作少監,權侍立修注官。
八年,除起居郎兼密院都承旨,俄遷兵部侍郎。
以母憂去,服阕,改邢部侍郎,遷尚書,知平江府,卒。
汝述為尉,應诏上封事,論議懇恻。
立朝薦引,多知名之士。
然為時相所親,躐跻通顯,人亦以此少之。
叔近,悼王元孫,榮良公克類之子也。
建炎元年,為秀州守,杭卒陳通反,诏辛道宗将西兵讨之。
兵潰為亂,抵秀州城下,叔近乘城谕以禍福,亂兵乃去。
未幾,差權兩浙提刑。
叔近招通,通聽命。
叔近以素隊數十人入賊城,衆猶不解甲。
叔近置酒,推誠待之,遂皆感服,城中稍定。
叔近奏:通初無叛心,止緣葉夢得賞不時給,遂至紛争;今已就招,請赦其待二百餘人。
帝許之。
台谏皆言不可,遂寝。
叔近還秀州,已而王淵兵至杭,詐傳呼雲:“趙秀州來。
”通郊迎,淵遂誅之。
初,淵在汴京,狎娼周氏,周氏後歸叔近,淵銜之,乃誣叔近通賊,奪職拘于州,以朱芾代之。
芾肆殘虐,軍民怨憤,小卒徐明率衆囚芾,迎叔近領郡事,叔近不得辭,因撫定之,請擇守于朝。
奏未達,朝廷命張俊緻讨。
俊,淵部曲也,辭行,淵謂之“叔近在彼。
”俊谕意。
領兵至郡,叔近出迎,俊叱令置對。
方操筆,群刀遽前,斷其右臂,叔近呼曰:“我宗室也。
”俊曰:“汝既從賊,何雲宗室!”語未竟,已折首于地。
徐明等見叔近死,遂反戈嬰城,縱火驅掠。
翌日,俊斬關入,捕明等誅之。
取周氏歸于淵,紹興九年,禦史言叔近之冤,贈集英殿修撰。
叔向,魏王之系也。
方汴京破時,叔向潛出,之京西。
金人退,引衆屯青城,入至都堂,叱王時雍等速歸政,置救駕義兵。
其後為部将于渙上變,告叔向謀為亂,诏劉光世捕誅之。
彥倓字安卿,彭城侯叔褧曾孫也。
父公廣,饒州太守。
彥倓初調溧陽尉,邑民潘氏兄弟橫邑中,号“三虎”,畜僮仆數百,邑官莫敢誰何。
彥倓白其甯治之,縛潘氏弟,正其罪。
改揚州司戶,攝獄掾。
有告主藏吏錢餘千萬,治之急,吏泣請死。
彥倓察其情,屏人問,則諸共貸也,攝宜興縣。
縣自中興後,預借民明年稅,民挾此得慢其令。
彥倓請禁預借,邑遂易治。
知臨安于潛縣。
縣胥往往通台省吏,得肆其奸。
彥倓執其黠者,械送府。
台省吏從中救之,彥倓力争,竟抵胥罪。
浮橋屢以水敗,彥倓梁以石,民免溺死。
臨安府通判。
開禧初,知興國軍。
歲旱蝗,而軍需急,屬邑令吳格負上供銀尤多,彥倓坐累貶秩格愧謝。
彥倓曰:“屬時多艱,宜寬民力以崇根本,何謝為?”潰卒據外城為變,彥倓募能斬捕者賞之。
既而各斬首以獻,散其餘黨。
累遷湖南運判。
徭人羅孟傳反,累歲不能平。
彥倓謂帥臣曰:“徭人仇殺,乃其常情,況主斷不平,是遊之使叛也。
能遣諜者離其黨與,俾還自相仇,破之易矣。
”帥從其計,遂降隈傳。
尋知紹興府。
楮價輕,彥倓權以法,民便之。
複鹿鳴禮,置興賢莊以資其費。
築捍海石塘,亦置莊以備增築。
會,饑民聚陂湖中,彥倓取死囚,幕首刖足,徇于衆曰:“此劫SO藕也。
”遂散其衆。
乃第民高下,損其稅有差,免輸湖籍田米,舉缗錢四十萬以助荒政,民賴以濟。
诏改太府少卿,遷顯谟閣、知太平州,調江西轉運使。
嘉定十一年卒于官,年六十四。
彥橚字文長,悼王七世孫。
祖訓之在《忠義傳》。
彥橚登乾道二年進士第。
尉樂清,會大旱,令循故事禱雨,而責租益急。
彥橚曰:“損斂已責,所以和氣,何禱為?”已而果雨。
累官福建路運幹,屬邑負振鹽本錢數千萬,累歲不能償,彥橚白其長,蠲之。
慶元初,知晉陵縣,歲饑,彥橚振恤有方,所活幾二十萬。
又以羨錢為五等戶代輸。
擢監登聞檢院。
時韓侂冑方柄用,朝士悉趨其門,彥橚切歎惋。
出知汀州,州民葉姓者,嘯聚汀、贛間,彥橚遣将捕戮之。
遷廣西提刑,諸郡鬻官鹽,取息之六以奉漕司,系增至八分。
彥橚複其舊,以蘇民力,朝廷從之。
侂冑死,诏戶部侍郎兼樞密院檢詳。
士大夫人前與兵議者,坐侂冑黨,将并逐之。
彥橚歎曰:“士方以僞學廢,今又以兵端斥去,苟欲锢士,何患無名!”每見帝,必言才難。
遷湖廣總領。
舊士卒物故,大将不落其籍,而私其月請,彥橚置别籍稽核之。
或傳軍中有怨言,彥橚曰:“不樂者主帥耳,何損士卒。
”持之三年,挂虛籍者赢三萬,額減錢百萬缗,用度以饒。
比去,餘七百萬,而諸路累積逋負猶四百萬,盡蠲之。
知平江府。
郡之昆山并大海,盜出沒,可蹤迹,彥橚奏分其半置嘉定縣,屯兵以守。
轉寶谟閣待制。
卒于官,年七十一。
彥逾字德先,魏悼王後,崇簡國公叔寓曾孫也。
紹興三十年登第。
淳熙五年,知秀州。
累遷太府少卿、四川總領。
将入境,利西帥吳挺遣屬吏安丙來迓,彥逾見即喜其人,從容問之曰:“太尉統衆六萬,得無虛籍乎?”丙以情告。
彥逾遺挺書,俾損虛籍數千,以寬四川之賦。
挺不敢隐。
改知鎮江府,郡适旱饑,彥逾節浮費,發粟振籴,民賴以濟。
遷戶部侍郎、工部尚書。
孝宗崩,光宗疾,不能持喪。
樞密趙汝愚議請立嘉王為皇帝,欲倚殿帥郭杲為用,遣中郎将範任告之,杲不應。
時中外洶洶,彥逾見汝愚,對泣,汝愚密告以翊戴之議。
彥逾大喜,力贊其決。
郭杲嘗被誣,彥逾為白于帝,杲德之,遂馳告杲曰:“彥逾與樞密第能謀之耳,太尉為國虎臣,當任其責。
”杲未及對,彥逾急責之,杲許諾,遂領兵為衛。
甯宗即位,汝愚謂彥逾曰:“我輩宗臣,不當言功。
”
會留正免相,汝愚登右揆,彥逾以端明殿學士出知建康,兼江東安撫使。
未行,改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彥逾為政不擾,蜀人便安之。
以定策勳,累遷資政殿大學士。
嘉泰間,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
嘉定間,乞祠以歸,尋卒。
彥逾始與汝愚協濟大計,冀汝愚引己共政,及外除,頗觖望,乃疏當時名臣上之,目為汝愚黨,帝由是疑汝愚。
其兩入蜀皆有聲。
然吳氏世守武興,兼利西安撫,操重權。
吳挺卒,朝廷用丘宗議,并利西安撫于東路,以革世将之弊。
而彥逾奏利西安撫,乃領以武帥。
其後吳曦因之以生變,人以是咎彥逾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