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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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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若水從弟若沖蘇易簡郭贽李至辛仲甫王沔溫仲舒王化基子舉正舉元孫诏  錢若水,字澹成,一字長卿,河南新安人。

    父文敏,漢青州帥劉铢辟為錄事參軍,曆長水禜都尉、扶風令、相州錄事參軍。

    先是,府帥多以筆牍私取官庫錢,韓重赟領節制,頗仍其弊。

    文敏不從,重赟假他事廷責之,文敏不為屈。

    太祖嘉其有守,授右贊善大夫、知泸州,召見講武殿,謂曰:“泸州近蠻境,尤宜綏撫。

    聞知州郭思齊、監軍郭重遷掊斂不法,恃其荒遠,謂朝廷不知爾。

    至,為朕鞫之,苟一毫有侵于民,朕必不赦。

    ”至郡,有政迹,夷人詣阙借留。

    诏改殿中丞,許再任。

    三遷司封員外郎,又知洺州、建昌軍。

    卒,年七十二。

      若水幼聰悟,十歲能屬文。

    華山陳抟見之,謂曰:“子神清,可以學道;不然,當富貴,但忌太速爾。

    ”雍熙中,舉進士,釋褐同州觀察推官,聽決明允,郡治賴之。

    淳化初,寇準掌選,薦若水洎王扶、程肅、陳充、錢熙五人文學高第,召試翰林,若水最優,擢秘書丞、直史館。

    歲餘。

    遷右正言、知制诰。

    會置理檢院于乾元門外,命若水領之。

    俄同知貢舉,加屯田員外郎。

    诏詣原、鹽等州制置邊事,還奏合旨,翌日改職方員外郎、翰林學士,與張洎并命。

    俄知審官院、銀台通進封駁司。

    嘗草賜趙保忠诏,有雲:“不斬繼遷,開狡兔之三穴,潛疑光嗣,持首鼠之兩端。

    ”太宗大以為當。

     至道初,以右谏議大夫同知樞密院事。

    真宗即位,加工部侍郎。

    數月,以母老上章,求解機務,诏不許。

    若水請益堅,遂以本官充集賢院學士、判院事。

    俄诏修《太宗實錄》,若水引柴成務、宗度、吳淑、楊億同修,成八十卷。

    真宗覽書流涕,錫赉有差。

     初,太宗有畜犬甚馴,常在乘輿左右。

    及崩,嗚号不食,因送永熙陵寝。

    李至嘗詠其事,欲若水書之以戒浮俗,若水不從。

    呂端雖為監修,以不莅局不得署名,至抉其事以為專美。

    若水稱诏旨及唐朝故事以折之,時議不能奪。

    既又重修《太祖實錄》,參以王禹偁、李宗谔、梁颢、趙安仁,未周歲畢。

    安仁時為宗正卿,上言夔王于太宗屬當為兄,《實錄》所紀缪誤。

    若水援國初诏令,廷诤數四乃定。

      俄判吏部流内铨。

    從幸大名,若水陳禦敵安邊之策,有曰: 孫武着書,以伐謀為主;漢高将将,以用法為先。

    伐謀者,以将帥能料敵制勝也;用法者,以朝廷能賞罰不私也。

    今傅潛領雄師數萬,閉門不出,坐視邊寇俘掠生民,上孤委注之恩,下挫銳師之氣,蓋潛輩不能制勝,朝廷未能用法使然也。

    軍法,臨陣不用命者斬。

    今若斬潛以徇,然後擢如楊延朗、楊嗣者五七人,增其爵秩,分授兵柄,使将萬人,間以強弩,分路讨除,孰敢不用命哉?敵人聞我将帥不用命,退則有死,豈獨思遁,抑亦來歲不敢犯邊矣。

    如此則可以坐清邊塞,然後銮辂還京,天威懾于四海矣。

      臣嘗讀前史,周世宗即位之始,劉崇結敵入寇,敵遣其将楊衮領騎兵數萬,随崇至高平。

    當時懦将樊愛能、何徽等臨敵不戰,世宗大陳宴會,斬愛能等,拔偏将十餘人,分兵擊太原。

    劉崇聞之,股心栗不敢出,即日遁去。

    自是兵威大振。

    其後收淮甸,下秦、鳳,平關南,特席卷爾。

    以陛下之神武,豈讓世宗乎?此今日禦敵之奇策也。

     若将來安邊之術,請以近事言之,太祖朝制置最得其宜。

    止以郭進在邢州,李漢超在關南,何繼筠在鎮定,賀惟忠在易州,李謙溥在隰州,姚内斌在慶州,董遵誨在通遠軍,王彥升在原州,但授緣邊巡檢之名,不加行營部署之号,率皆十餘年不易其任。

    立邊功者厚加賞赉,其位皆不至觀察使。

    蓋位不高則朝廷易制,任不易則邊事盡知。

    然後授以聖謀,來則掩殺,去則勿追,所以十七年中,北邊、西蕃不敢犯塞,以至屢使乞和,此皆陛下之所知也。

    苟能遵太祖故事,慎擇名臣,分理邊郡;罷部署之号,使不相統轄;置巡檢之名,俾遞相救應。

    如此則出必擊寇,入則守城,不數年間,可緻邊烽罷警矣。

      俄知開封府。

    時北邊未甯,内出手劄訪若水以策。

    若水陳備邊之要有五:  一曰擇郡守,二曰募鄉兵,三曰積刍粟,四曰革将帥,五曰明賞罰。

     何謂擇郡守?今之所患,患在戰守不同心。

    望陛下選沉厚有謀谙邊事者,任為邊郡刺史,令兼緣邊巡檢,許召勇敢之士為随身部曲。

    廪贍不充則官為支給。

    然後嚴亭障,明斥候,每得事宜,密相報示。

    寇來則互為救應,齊出讨除;寇去則不令遠追,各務安靜。

    苟無大過,勿為替移;傥立微功,就加爵賞。

    如此則戰守必能同心,敵人不敢近塞矣。

     何謂募鄉兵?今之所患,患在不知敵情。

    望诏逐州沿邊民為招收軍,給與糧賜,蠲其賦租。

    彼兩地之中,各有親族,使其懷惠,來布腹心。

    彼若舉兵,此必預知,苟能預知,則百戰百勝矣。

      何謂積刍粟?今之所患,患在困民力。

    望陛下令緣邊各廣營田,以州郡長官兼其使額,每歲秋夏,較其課程,立鼓旗以齊之,行賞罰以勸之。

    仍縱商人入粟緣邊。

    傥鎮戍有三年之備,則敵人不敢動矣。

     何謂革将帥?今之所患,患在重兵居外,輕兵居内。

    去歲傅潛以八萬騎屯中山,魏、博之間鎮兵全少,非銮辂親征,則城邑危矣。

    望陛下慎選将臣任河北近鎮,仍依舊事節制邊兵,未能削部署之名,望且減行營之号;有警則暫巡邊徼,無事則卻複舊藩。

    豈惟不啟戎心,況複待勞以逸。

    如此則不失備邊之要,又無舉兵之名,且使重兵不屯一處,進退動靜,無施不可矣。

     何謂明賞罰?今之所患,患在戎卒驕惰。

    臣自知府以來,見侍衛、殿前兩司送到邊上亡命軍卒,人數甚多。

    臣試訊之,皆以思親為言,此蓋令之不嚴也。

    平時尚敢如此,況臨大敵乎?望陛下以此言示将帥,俾申嚴号令,以警其下。

    古人雲:“賞不勸謂之止善,罰不懲謂之縱惡。

    ”又曰:“法不可移,令不可違。

    ”臣嘗聞郭進出鎮西山,太祖每遣戍卒,必谕之曰:“汝等謹奉法。

    我猶赦汝,郭進殺汝矣。

    ”其假借如此,故郭進所至,未嘗少衄。

    陛下能鑒前日之事,即今日之元龜也。

     若水又言:“邊部用兵,唯視太白與月為進退者,誠以太白者将軍也,星辰者廷尉也。

    合則有戰,不合則無戰;合于東則主勝,合于西則客勝。

    陛下能用臣言以謹邊備,則邊部不召而自來矣。

    太祖臨禦十七年間,未嘗生事疆埸,而敵人往往遣使乞和者,以其任用得人而備禦有方也。

    陛下苟思兵者兇器,戰者危事,而不倒持太阿,授人以柄,則守在四夷,而常獲靜勝,此備禦之上策也。

    ” 未幾,出知天雄軍兼兵馬部署。

    時言事者請城綏州,屯兵積谷以備黨項。

    邊城互言利害,前後遣使數輩按視,不能決。

    時已大發丁夫,将興其役,诏若水自大名馳往視之。

    若水上言:“綏州頃為内地,民賦登集,尚須旁郡轉饷。

    自賜地趙保忠以來,人戶凋殘,若複城之,即須增戍。

    刍糧之給,全仰河東。

    其地隔越黃河、鐵碣二山,無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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