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昭度集為三十卷上之,賜名《文懿集》。
性溫和,頗能延譽時隽。
宋白以文學沉下位,贽薦引之,遂同掌诰命。
趙昌言兒時,一見器之,及掌貢部,以為奏名之首,後卒貴顯。
贽初充賦有聲,邑人同在籍中者忌之,潛加構毀,自是連上不中選。
洎贽再知貢舉,邑人子以明經充薦,诏下日,悔泣而去。
贽聞之,命其所親召還,慰谕俾就舉,遂預薦中第。
然吝啬,切于治生,晚節不事事,人頗以是少之。
李至,字言幾,真定人。
母張氏,嘗夢八仙人自天降,授字圖使吞之,及寤,猶若有物在胸中,未幾,生至。
七歲而孤,鞠于飛龍使李知審家。
幼沉靜好學,能屬文。
及長,辭華典贍。
舉進士,釋褐将作監丞,通判鄂州。
旋擢著作郎、直史館。
會征太原,命督澤、潞刍糧,累遷右補阙、知制诰。
太平興國八年,轉比部郎中,為翰林學士。
冬,拜右谏議大夫、參知政事。
雍熙初,加給事中。
時議親征範陽,至上疏以為:“兵者兇器,戰者危事,用之之道,必務萬全。
幽州為敵右臂,王師所向,彼必拒張,攻城數萬,兵食倍之。
今日邊庾未充,況範陽之傍,坦無陵阜,去山既遠,取石尤難。
金湯之堅,必資機石,傥有未備,願且繕完。
畜威養銳,觀釁以伐謀,更縱彌年,亦未為晚。
必若聖心獨斷,在于必行,則京師天下之本,陛下恭守宗廟,不離京國,示敵人以閑暇,慰億兆之仰望,策之上也。
大名,河朔之咽喉,或暫駐銮辂,揚言自将,以壯軍威,策之中也。
若乃遠提師旅,親抵邊陲,北有契丹之虞,南有中原之慮,則曳裾之懇切,斷鞅之狂愚,臣雖不肖,恥在二賢後也。
”至以目疾累表求解機政,授禮部侍郎,進秩吏部。
會建秘閣,命兼秘書監,選三館書置閣中,俾至總之。
至每與李昉、王化基等觀書閣下,上必遣使賜宴,且命三館學士皆與焉。
至是升秘閣,次于三館,從至請也。
上嘗臨幸秘閣,出草書《千字文》為賜,至勒石,上曰:“《千文》乃梁武得破碑鐘繇書,命周興嗣次韻而成,理無足取。
若有資于教化,莫《孝經》若也。
”乃書以賜至。
薦潘慎修、舒雅、杜鎬、吳淑等入充直館校理。
請購亡書,間以新書奏禦,必便坐延見,恩禮甚厚。
淳化五年,兼判國子監。
至上言:“《五經》書疏已闆行,惟二《傳》、二《禮》、《孝經》、《論語》、《爾雅》七經疏未備,豈副仁君垂訓之意。
今直講崔頤正、孫奭、崔偓佺皆勵精強學,博通經義,望令重加雠校,以備刊刻。
”從之。
後又引吳淑、舒雅、杜鎬檢正訛謬,至與李沆總領而裁處之。
至道初,真宗初正儲位,以至與李沆并兼賓客,诏太子事以師傅禮。
真宗每見必先拜,至等上表,不敢當禮。
诏答曰:“朕旁稽古訓,肇建承華,用選端良,資于輔導。
藉卿宿望,委以護調,蓋将勖以謙沖,故乃異其禮數。
勿飾當仁之讓,副予知子之心。
”至等相率謝。
太宗謂曰:“太子賢明仁孝,國本固矣。
卿等可盡心規誨,若動皆由禮,則宜贊助,事有未當,必須力言。
至于《禮》、《樂》、《詩》、《書》義有可裨益者,皆卿等素習,不假朕之言谕也。
”
真宗即位,拜工部尚書、參知政事。
一日,上訪以靈武事,至上疏曰:“河湟之地,夷夏雜居,是以先王置之度外。
繼遷異類,騷動疆埸,然臍不足弭其患,擢發不足數其罪。
然聖人之道,務屈己含垢以安億民,蓋所損者小,所益者大。
望陛下以元元為念,不以巨憝介意。
料彼脅從亦厭兵久矣,苟朝廷舍之不問,啖以厚利,縻以重爵,亦安肯迷而不複訖于淪胥哉?昨鄭文寶絕青鹽使不入漢界,禁粒食使不及羌夷,緻彼有詞,而我無謂,此之失策,雖悔何追。
今若複禁止不許通糧,恐非制敵懷遠、不戰屈人之意。
昔唐代宗雖罪田承嗣而不禁魏鹽,陛下宜行此事,以安邊鄙。
使其族類有無交易,售鹽以利之,通糧以濟之,彼雖遠夷,必然向化,互相诰谕。
一旦懷恩,舍逆效順,則繼遷豎子孤而無輔,又安能為我蜂虿哉!今靈州不可不棄,非獨臣愚以為當然,若移朔方軍額于環州,亦一時之權也。
或指靈州為咽喉之地,西北要沖,安可棄之以為敵有,此不智之甚,非臣之所敢知也。
”後靈武卒不能守。
鹹平元年,以目疾求解政柄,授武信軍節度,入辭節制,不允。
居二年,徙知河南府。
四年,以病求歸本鎮,許之。
诏甫下,卒,年五十五。
贈侍中,诏給其子惟良、惟允、惟熙等奉終制。
至嘗師徐铉,手寫铉及其弟锴集,置于幾案。
又賦《五君詠》,為铉及李昉、石熙載、王佑、李穆作也。
至剛嚴簡重,人士罕登其門。
性吝啬。
幼育于知審,及貴,即逐其養子以利其資。
知審因至亦至右金吾衛大将軍。
辛仲甫,字之翰,汾州孝義人。
曾祖實,石州推官。
祖迪,壽陽令。
父藩,河東節度判官。
仲甫少好學,及長,能吏事,偉姿儀,器局沉厚。
周廣順中,郭崇掌親軍,領武定節制,置仲甫掌書記。
顯德初,出鎮澶淵,仍署舊職。
崇所親吏為廂虞候,部民有被劫殺者,訴陰識賊魁,即捕盜吏也,官不敢诘。
仲甫請自捕逮,鞫之,吏故稽其獄,仲甫曰:“民被寇害而使自誣服,蠹政甚矣,焉用僚佐為?”請易吏以雪冤憤。
崇悟,移鞫之,乃得實狀。
崇移鎮真定,改深、趙、鎮觀察判官。
太祖受命,以崇為監軍。
陳思誨密奏崇有奸狀,上怒且疑,遣中使馳往驗之。
未至,崇憂懑失據,謂賓佐曰:“苟主人不察,為之奈何?”皆愕相視。
仲甫曰:“皇帝膺運,公首效節,軍民處置,率循常度,且何以加辭。
第遠偵使者,率僚屬盡郊迎禮,聽彼伺察,久當自辨矣。
”崇如其言。
使者至,視崇無他意,還奏,上大喜,歸罪于思誨。
仲甫又随崇為平盧軍節度判官。
崇卒,改郓、齊觀察判官,累雪冤枉。
乾德五年,入拜右補阙,出知光州。
州有橫河與城直,會霖潦暴疾,水溢潰廬舍。
仲甫集船數百艘,軍資民儲,皆賴以濟。
六年,移知彭州。
州卒誘營兵及諸屯戍,謀以長春節宴集日為亂。
屬春初,仲甫出城巡視,見壕中草深,意可藏伏,命燒薙之。
兇黨疑謀洩,有自首者。
禽百餘人,盡斬之。
先是州少種樹,暑無所休。
仲甫課民栽柳蔭行路,郡人德之,名為“補阙柳”。
太祖問群臣文武兼資者為誰,趙普以仲甫對。
徙益州兵馬都監,代還,選為三司戶部判官。
太平興國初,遷起居舍人,奉使契丹。
遼主問:“黨進何如人?如進之比有幾?”仲甫曰:“國家名将輩出,如進鷹犬材耳,何足道哉!”遼主欲留之,仲甫曰:“信以成命,義不可留,有死而已。
”遼主竟不能屈。
使還,以刑部郎中知成都府。
既至,奏免歲輸銅錢,罷榷酤,政尚寬簡,蜀人安之。
八年,加右谏議大夫。
時彭州盜賊連結為害,诏捕未獲。
仲甫誘令自縛詣吏者凡百餘人,餘因散去。
九年,入知開封府,拜禦史中丞。
雍熙二年,拜給事中、參知政事。
端拱中,進戶部侍郎。
時呂蒙正以長厚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