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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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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昭度集為三十卷上之,賜名《文懿集》。

    性溫和,頗能延譽時隽。

    宋白以文學沉下位,贽薦引之,遂同掌诰命。

    趙昌言兒時,一見器之,及掌貢部,以為奏名之首,後卒貴顯。

    贽初充賦有聲,邑人同在籍中者忌之,潛加構毀,自是連上不中選。

    洎贽再知貢舉,邑人子以明經充薦,诏下日,悔泣而去。

    贽聞之,命其所親召還,慰谕俾就舉,遂預薦中第。

    然吝啬,切于治生,晚節不事事,人頗以是少之。

      李至,字言幾,真定人。

    母張氏,嘗夢八仙人自天降,授字圖使吞之,及寤,猶若有物在胸中,未幾,生至。

    七歲而孤,鞠于飛龍使李知審家。

    幼沉靜好學,能屬文。

    及長,辭華典贍。

    舉進士,釋褐将作監丞,通判鄂州。

    旋擢著作郎、直史館。

    會征太原,命督澤、潞刍糧,累遷右補阙、知制诰。

    太平興國八年,轉比部郎中,為翰林學士。

    冬,拜右谏議大夫、參知政事。

     雍熙初,加給事中。

    時議親征範陽,至上疏以為:“兵者兇器,戰者危事,用之之道,必務萬全。

    幽州為敵右臂,王師所向,彼必拒張,攻城數萬,兵食倍之。

    今日邊庾未充,況範陽之傍,坦無陵阜,去山既遠,取石尤難。

    金湯之堅,必資機石,傥有未備,願且繕完。

    畜威養銳,觀釁以伐謀,更縱彌年,亦未為晚。

    必若聖心獨斷,在于必行,則京師天下之本,陛下恭守宗廟,不離京國,示敵人以閑暇,慰億兆之仰望,策之上也。

    大名,河朔之咽喉,或暫駐銮辂,揚言自将,以壯軍威,策之中也。

    若乃遠提師旅,親抵邊陲,北有契丹之虞,南有中原之慮,則曳裾之懇切,斷鞅之狂愚,臣雖不肖,恥在二賢後也。

    ”至以目疾累表求解機政,授禮部侍郎,進秩吏部。

     會建秘閣,命兼秘書監,選三館書置閣中,俾至總之。

    至每與李昉、王化基等觀書閣下,上必遣使賜宴,且命三館學士皆與焉。

    至是升秘閣,次于三館,從至請也。

    上嘗臨幸秘閣,出草書《千字文》為賜,至勒石,上曰:“《千文》乃梁武得破碑鐘繇書,命周興嗣次韻而成,理無足取。

    若有資于教化,莫《孝經》若也。

    ”乃書以賜至。

    薦潘慎修、舒雅、杜鎬、吳淑等入充直館校理。

    請購亡書,間以新書奏禦,必便坐延見,恩禮甚厚。

    淳化五年,兼判國子監。

    至上言:“《五經》書疏已闆行,惟二《傳》、二《禮》、《孝經》、《論語》、《爾雅》七經疏未備,豈副仁君垂訓之意。

    今直講崔頤正、孫奭、崔偓佺皆勵精強學,博通經義,望令重加雠校,以備刊刻。

    ”從之。

    後又引吳淑、舒雅、杜鎬檢正訛謬,至與李沆總領而裁處之。

     至道初,真宗初正儲位,以至與李沆并兼賓客,诏太子事以師傅禮。

    真宗每見必先拜,至等上表,不敢當禮。

    诏答曰:“朕旁稽古訓,肇建承華,用選端良,資于輔導。

    藉卿宿望,委以護調,蓋将勖以謙沖,故乃異其禮數。

    勿飾當仁之讓,副予知子之心。

    ”至等相率謝。

    太宗謂曰:“太子賢明仁孝,國本固矣。

    卿等可盡心規誨,若動皆由禮,則宜贊助,事有未當,必須力言。

    至于《禮》、《樂》、《詩》、《書》義有可裨益者,皆卿等素習,不假朕之言谕也。

    ” 真宗即位,拜工部尚書、參知政事。

    一日,上訪以靈武事,至上疏曰:“河湟之地,夷夏雜居,是以先王置之度外。

    繼遷異類,騷動疆埸,然臍不足弭其患,擢發不足數其罪。

    然聖人之道,務屈己含垢以安億民,蓋所損者小,所益者大。

    望陛下以元元為念,不以巨憝介意。

    料彼脅從亦厭兵久矣,苟朝廷舍之不問,啖以厚利,縻以重爵,亦安肯迷而不複訖于淪胥哉?昨鄭文寶絕青鹽使不入漢界,禁粒食使不及羌夷,緻彼有詞,而我無謂,此之失策,雖悔何追。

    今若複禁止不許通糧,恐非制敵懷遠、不戰屈人之意。

    昔唐代宗雖罪田承嗣而不禁魏鹽,陛下宜行此事,以安邊鄙。

    使其族類有無交易,售鹽以利之,通糧以濟之,彼雖遠夷,必然向化,互相诰谕。

    一旦懷恩,舍逆效順,則繼遷豎子孤而無輔,又安能為我蜂虿哉!今靈州不可不棄,非獨臣愚以為當然,若移朔方軍額于環州,亦一時之權也。

    或指靈州為咽喉之地,西北要沖,安可棄之以為敵有,此不智之甚,非臣之所敢知也。

    ”後靈武卒不能守。

     鹹平元年,以目疾求解政柄,授武信軍節度,入辭節制,不允。

    居二年,徙知河南府。

    四年,以病求歸本鎮,許之。

    诏甫下,卒,年五十五。

    贈侍中,诏給其子惟良、惟允、惟熙等奉終制。

     至嘗師徐铉,手寫铉及其弟锴集,置于幾案。

    又賦《五君詠》,為铉及李昉、石熙載、王佑、李穆作也。

    至剛嚴簡重,人士罕登其門。

    性吝啬。

    幼育于知審,及貴,即逐其養子以利其資。

    知審因至亦至右金吾衛大将軍。

     辛仲甫,字之翰,汾州孝義人。

    曾祖實,石州推官。

    祖迪,壽陽令。

    父藩,河東節度判官。

    仲甫少好學,及長,能吏事,偉姿儀,器局沉厚。

    周廣順中,郭崇掌親軍,領武定節制,置仲甫掌書記。

    顯德初,出鎮澶淵,仍署舊職。

    崇所親吏為廂虞候,部民有被劫殺者,訴陰識賊魁,即捕盜吏也,官不敢诘。

    仲甫請自捕逮,鞫之,吏故稽其獄,仲甫曰:“民被寇害而使自誣服,蠹政甚矣,焉用僚佐為?”請易吏以雪冤憤。

    崇悟,移鞫之,乃得實狀。

    崇移鎮真定,改深、趙、鎮觀察判官。

      太祖受命,以崇為監軍。

    陳思誨密奏崇有奸狀,上怒且疑,遣中使馳往驗之。

    未至,崇憂懑失據,謂賓佐曰:“苟主人不察,為之奈何?”皆愕相視。

    仲甫曰:“皇帝膺運,公首效節,軍民處置,率循常度,且何以加辭。

    第遠偵使者,率僚屬盡郊迎禮,聽彼伺察,久當自辨矣。

    ”崇如其言。

    使者至,視崇無他意,還奏,上大喜,歸罪于思誨。

    仲甫又随崇為平盧軍節度判官。

    崇卒,改郓、齊觀察判官,累雪冤枉。

     乾德五年,入拜右補阙,出知光州。

    州有橫河與城直,會霖潦暴疾,水溢潰廬舍。

    仲甫集船數百艘,軍資民儲,皆賴以濟。

    六年,移知彭州。

    州卒誘營兵及諸屯戍,謀以長春節宴集日為亂。

    屬春初,仲甫出城巡視,見壕中草深,意可藏伏,命燒薙之。

    兇黨疑謀洩,有自首者。

    禽百餘人,盡斬之。

    先是州少種樹,暑無所休。

    仲甫課民栽柳蔭行路,郡人德之,名為“補阙柳”。

    太祖問群臣文武兼資者為誰,趙普以仲甫對。

    徙益州兵馬都監,代還,選為三司戶部判官。

     太平興國初,遷起居舍人,奉使契丹。

    遼主問:“黨進何如人?如進之比有幾?”仲甫曰:“國家名将輩出,如進鷹犬材耳,何足道哉!”遼主欲留之,仲甫曰:“信以成命,義不可留,有死而已。

    ”遼主竟不能屈。

    使還,以刑部郎中知成都府。

    既至,奏免歲輸銅錢,罷榷酤,政尚寬簡,蜀人安之。

    八年,加右谏議大夫。

    時彭州盜賊連結為害,诏捕未獲。

    仲甫誘令自縛詣吏者凡百餘人,餘因散去。

     九年,入知開封府,拜禦史中丞。

    雍熙二年,拜給事中、參知政事。

    端拱中,進戶部侍郎。

    時呂蒙正以長厚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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