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不欲窮治,止削職徙鄧州,才數月,複知制诰。
堯咨性剛戾,數被挫,忽忽不自樂。
堯叟進見,帝問之,對曰:“堯咨豈知上恩所以保佑者,自謂遭讒以至此爾!”帝賜诏條其事切責,乃皇恐稱謝。
還,判登聞檢院,複龍圖閣直學士。
坐失舉,降兵部員外郎。
喪母,起複工部郎中、龍圖閣直學士、會靈觀副使。
邊臣飛奏唃厮啰立文法召蕃部欲侵邊,以為陝西緣邊安撫使。
再遷右谏議大夫、知秦州,徙同州,以尚書工部侍郎權知開封府。
入為翰林學士,以先朝初榜甲科,特诏班舊學士蔡齊之上。
換宿州觀察使、知天雄軍,位丞郎上。
堯咨内不平,上章固辭,皇太後特以隻日召見,敦谕之,不得已,拜命。
自契丹修好,城壁器械久不治,堯咨葺完之。
然須索煩擾,多暴怒,列軍士持大梃侍前,吏民語不中意,立至困仆。
以安國軍節度觀察留後知郓州。
建請浚新河,自魚山至下杷以導積水。
拜武信軍節度使、知河陽,徙澶州,又徙天雄軍。
所居棟摧,大星霣于庭,散為白氣。
已而卒,贈太尉,谥曰康肅。
堯咨于兄弟中最為少文,然以氣節自任。
工隸書。
善射,嘗以錢為的,一發貫其中。
兄弟同時貴顯,時推為盛族。
子述古,太子賓客緻仕;博古,笃學能文,為館閣校勘,早卒。
從子漸字鴻漸,少以文學知名于蜀。
淳化中,與其父堯封皆以進士試廷中,太宗擢漸第,辄辭不就,願擢其父,許之。
至鹹平初,漸始仕,為天水縣尉。
時學者罕通揚雄《太玄經》,漸獨好之,著書十五篇,号《演玄》,奏之。
召試學士院,授儀州軍事推官。
舉賢良方正科,不中,複調隴西防禦推官,坐法免歸,不複有仕進意,蜀中學者多從之遊。
堯咨不學,漸心薄之。
堯咨後貴顯,與漸益不同,因言漸罪戾之人,聚徒太盛,不宜久留遠方。
即召漸至京師,授穎州長史。
丁謂等知其無他,得改鳳州團練推官,遷耀州節度推官。
卒,有文集十五卷,自号金龜子。
宋庠,字公序,安州安陸人,後徙開封之雍丘。
父杞,嘗為九江掾,與其妻鐘禱于廬阜。
鐘夢道士授以書曰:“以遺爾子。
”視之,《小戴禮》也,已而庠生。
他日見許真君像,即夢中見者。
庠天聖初舉進士,開封試、禮部皆第一,擢大理評事、同判襄州。
召試,遷太子中允、直史館,曆三司戶部判官,同修起居注,再遷左正言。
郭皇後廢,庠與禦史伏閣争論,坐罰金。
久之,知制诰。
時親策賢良、茂才等科,而命與武舉人雜視。
庠言:“非所以待天下士,宜如本朝故事,命有司設次具飲膳,斥武舉人令别試。
”诏從之。
兼史館修撰、知審刑院。
密州豪王澥私釀酒,鄰人往捕之,澥绐奴曰:“盜也。
”盡使殺其父子四人。
州論奴以法,澥獨不死。
宰相陳堯佐右澥,庠力争,卒抵澥死。
改權判吏部流内铨,遷尚書刑部員外郎。
仁宗欲以為右谏議大夫、同知樞密院事,中書言故事無自知制诰除執政者,乃诏為翰林學士。
帝遇庠厚,行且大用矣。
庠初名郊,李淑恐其先己,以奇中之,言曰:“宋,受命之号;郊,交也。
合姓名言之為不祥。
”帝弗為意,他日以谕之,因改名庠。
寶元中,以右谏議大夫參知政事。
庠為相儒雅,練習故事,自執政,遇事辄分别是非。
嘗從容論及唐入閣儀,庠退而上奏曰:
入閣,乃有唐隻日于紫宸殿受常朝之儀也。
唐有大内,又有大明宮,宮在大内之東北,世謂之東内,高宗以後,天子多在。
大明宮之正南門曰丹鳳門,門内第一殿曰含元殿,大朝會則禦之;第二殿曰宣政殿,謂之正衙,朔望大冊拜則禦之;第三殿曰紫宸殿,謂之上閣,亦曰内衙,隻日常朝則禦之。
天子坐朝,須立伏于正衙殿,或乘輿止禦紫宸,即喚仗自宣政殿兩門入,是謂東、西上閣門也。
以本朝宮殿視之:宣德門,唐丹鳳門也;大慶殿,唐含元殿也;文德殿,唐宣政殿也;紫宸殿,唐紫宸殿也。
今欲求入閣本意,施于儀典,須先立仗文德庭,如天子止禦紫宸,即喚仗自東、西閣門入,如此則差與舊儀合。
但今之諸殿,比于唐制南北不相對爾。
又按唐自中葉以還,雙日及非時大臣奏事,别開延英殿,若今假日禦崇政、延和是也。
乃知唐制每遇坐朝日,即為入閣,其後正衙立仗因而遂廢,甚非禮也。
庠與宰相呂夷簡論數不同,凡庠與善者,夷簡皆指為朋黨,如鄭戬、葉清臣等悉出之,乃以庠知揚州。
未幾,以資政殿學士徙郓州,進給事中。
參知政事範仲淹去位,帝問宰相章得像,誰可代仲淹者,得像薦宋祁。
帝雅意在庠,複召為參知政事。
慶曆七年春旱,用漢災異策免三公故事,罷宰相賈昌朝,輔臣皆削一官,以庠為右谏議大夫。
帝嘗召二府對資政殿,出手诏策以時事,庠曰:“兩漢對策,本延岩穴草萊之士,今備位政府而比諸生,非所以尊朝廷,請至中書合議條奏。
”時陳執中為相,不學少文,故夏竦為帝畫此謀,意欲困執中也。
論者以庠為知體。
明年,除尚書工部侍郎,充樞密使。
皇佑中,拜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
享明堂,遷工部尚書。
嘗請複群臣家廟,曰:“慶曆元年赦書,許文武官立家廟,而有司終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