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變。
初,漕運經泗州浮橋,舟多覆壤,嗣宗徙置城隅,遂獲安濟。
又建議外任官奉薄,貪猥者或緻豐給,廉謹者終嬰貧匮,請以公田均賜之。
就改職方郎中。
鹹平三年,以漕運稱職,就拜太常少卿。
逾年,以右谏議大夫充三司戶部使,改鹽鐵使。
嘗與度支使梁鼎、戶部使梁颢同對,言曰:“國家經費甚繁,賦入漸少,加以冗食者衆,尤為耗蠹,所宜裁節。
若用度不足,即複重擾于民矣。
況西北二邊未平,有饋運之煩,臣等會議,事可省者,願條列以聞。
”從之。
明年,将郊祀,嗣宗因條上應奉諸物以及工作,凡減雜物十萬六千,省工九萬九千。
又言計省條奏,事有可紀者,望令判使一員,撰錄送史館。
诏以三司務繁,不當日有纂錄,可逐季錄送。
會罷三部使,改左谏議大夫,知通進、銀台司兼門下封駁事,出知并州兼并代部署。
州境有卧龍王廟,每窮冬,阖境緻祭,值風雪寒甚,老幼踣于道,嗣宗亟毀之。
轉運使鄭文寶上其政績,有诏褒美。
先是,西邊市馬,以給北邊戰士,有瘠弱者即送阙下,署月道遠多死。
嗣宗建議,以汾州地涼,接樓煩諸監,美水草,請就牧放,從之。
召拜禦史中丞。
大中祥符間,真宗告谒太廟,嗣宗立班失儀,因自首。
真宗謂憲官當守禮法,以其性粗略,不之責。
加兼工部侍郎、權判吏部铨。
嗣宗剛果率易,無所畏憚,每進見,極談時事,或及人間細務。
頗輕險好進,深诋參知政事馮拯之短,遂結宰相王旦弟旭,使達意于旦以為助。
旦疾其醜行,因力庇拯,嗣宗大怒。
知制诰王曾從妹适孔冕家,閨門不睦。
曾從東封,至冕家啜茗中毒,得良藥乃解。
事已暴露,曾密疏方行大禮,願罷推究。
宰相亦以冕先聖後,将有褒擢,乃隐其事。
嗣宗獨謂曾誣構冕,懼反坐,乃求寝息。
會愆雨,嗣宗請對,言:“孔冕為王曾所訟,傥朝旨鞫問,加之鍛煉,則冕終負冤枉。
又侯德昭援赦叙绯,年考未滿,以欺詐得之,非吏部令史自首,亦無由知。
沿堂行首李永錫坐贓除名,複引充舊職,尋送铨授令錄。
”真宗亟召王旦等诘之。
旦曰:“孔冕之罪,朝議特為容隐,不令按問,誠非冤枉也。
德昭據吏部奏驗,乃行制命,及其首露,即已追奪。
永錫先為縣吏,坐為本部節度市羊不輸算除名,及沿堂阙人,李沆以其魁梧,因選拟官,複用為副行首。
在省祗事四年,陳牒乞班叙用,因複送铨。
”真宗曰:“止此,乃緻旱邪?”嗣宗理屈,複以他辭侵旦,旦不與抗,乃已。
明年十月,嗣宗複請對,言:“去歲八月至今年十月不雨,宿麥不登。
及秋,兖、郓苦雨,河溢害稼,刑政有失,緻成災沴。
孔冕冤枉,播在人口,王曾尚居近班,願示黜退,以正朝典,臣請露章以聞。
”真宗語王旦等曰:“曾實無罪,若嗣宗上章,亦須裁處。
”旦曰:“冕不善之迹甚衆,但以宣聖之後不欲窮究,謂其冤枉,感傷和氣,恐未近理。
”趙安仁曰:“今若再行按問,冕何能免罪?”王欽若曰:“臣請審問嗣宗,若再鞫冕,不能自隐,如何區處?”明日,嗣宗複對,且謝前言之失,真宗亦優容之。
其強妄多此類。
将祀汾陰,以永興重地,思得大臣才兼文武者鎮之。
因謂宰相曰:“嗣宗嘗自言知武事,可授廉車以當此任,宜召問之。
”嗣宗願奉诏,即拜耀州觀察使、知永興軍府。
真宗作詩賜之。
時種放得告歸山,嗣宗逆于傳舍,禮之甚厚。
放既醉,稍倨,嗣宗怒,以語譏放。
放曰:“君以手搏得狀元耳,何足道也!”初,嗣宗就試講武殿,搏趙昌言帽,擢首科,故放及之。
嗣宗愧恨,因上疏言:“所部兼并之家,侵漁衆民,淩暴孤寡,凡十餘族,而放為之首。
放弟侄無賴,據林麓樵采,周回二百餘裡,奪編甿厚利。
願以臣疏下放,賜放終南田百畝,徙放嵩山。
”疏辭極于诟辱,至目放為魑魅。
真宗方厚待放,令徙居嵩陽避之。
四年,邠甯陳興擅釋劫盜,徙嗣宗知邠州兼邠甯環慶路都部署。
城東有靈應公廟,傍有山穴,群狐處焉,妖巫挾之為人禍福,民甚信向,水旱疾疫悉禱之,民語為之諱“狐”音。
前此長吏,皆先谒廟然後視事。
嗣宗毀其廟,熏其穴,得數十狐,盡殺之,淫祀遂息。
徙知鎮州,發邊肅奸贓,肅坐貶。
嗣宗嘗言徙種放、掘邠狐、按邊肅,為去三害。
居二歲,召還,授樞密副使、檢校太保。
寇準為使,嗣宗與之不葉,累表解職,授檢校太傅、大同軍節度、知許州。
嗣宗嘗遊是州,别墅在焉,時人以為榮。
移知河南府。
天禧初,改感德軍節度,洛下訛言相驚。
徙知陝州,再表請老,且求入觐,遣使召還。
郊祀,改靜難軍節度。
既至阙下,病足,不能朝谒,乃求再知許州,不複議休退。
寇準為相,素惡之,特命以左屯衛上将軍、檢校太尉緻仕。
表求面辭,以足疾艱于拜起,特免舞蹈,許其子扶掖之。
對數刻,賜錢百萬,還許下。
準貶,朝議以嗣宗藩輔舊臣,特令月給奉五十千。
嗣宗尤睦宗族,撫諸侄如己子,着遺戒以訓子孫勿得析居,又令以《孝經》、弓劍、筆硯置圹中。
五年,卒,年七十八。
廢朝,贈侍中。
谥曰景莊。
錄其子二人、甥二人官。
嗣宗事三朝,最為宿舊。
所至以嚴明禦下,尤傲狠,務以醜言淩挫群類。
為中丞日,嘗忿宋白、郭贽、邢昺七十不請老,屢請真宗敕其休緻,又遣親屬諷激之。
及嗣宗晚歲疾甚,猶享厚祿,徘徊不去,嘗謂人曰:“仆惟此一事,未能免物議。
”衆皆□蚩之。
嗣宗好為文,而劄尤甚。
奉祀之歲,近臣皆為頌記,宰相以嗣宗所撰,不足發揮盛德,慮為後所诮,乃不許刻石。
所着有《中陵子》三十卷。
子堯臣,内殿承制;唐臣,太子中舍。
從子舜臣,供奉官、閣門祗候;禹臣,太子中舍。
李昌齡,字天錫,宋州楚丘人。
曾祖确,膠水令。
祖譚,邯鄲令。
父運,太常卿。
昌齡,太平興國三年舉進士,大理評事、通判合州。
曆将作監丞、右贊善大夫、通判銀州。
京城開金明池,昌齡獻詩百韻,太宗嘉之,擢右拾遺、直史館,賜绯。
改右補阙,出知滁州。
丁内艱,起為淮南轉運使,轉戶部員外郎、知廣州。
廣有海舶之饒,昌齡不能以廉自守,淳化二年代還。
初,運嘗典許州,有第在城中,昌齡包苴辎重悉留貯焉,其至京城,但藥物藥器而已。
會有言其貪者,太宗以為誣,召賜金紫,擢禮部郎中,逾月,為樞密直學士。
昌齡上言:“廣州市舶,每歲商舶至,官盡增價買之,良苦相雜,少利。
自今請擇其良者,官如價給之,苦者恣其賣,勿禁。
雷、化、新、白、惠、恩等州山林有群像,民能取其牙,官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