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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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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簿籍而已。

    欲賢不肖有别,不可得也。

    太宗皇帝始用趙普議,置考課院以分中書之權,今審官是也,其職任豈輕也哉?宜擇主判官,付之以事權,責成其選事。

    若以為格例之設久,不可遽更。

    或有異才高行,許别論奏,如寇準判铨,薦選人錢若水等三人,并遷朝官為直館。

    其非才亦許奏殿,如唐盧從願為吏部,非才實者并令罷選,十不取一是也。

     六曰擇将帥。

    漢制邊防有警,左右之臣,皆将帥也。

    唐室文臣,自員外、郎中以上,為刺史、團練、防禦、觀察、節度等使,皆是養将帥之道,豈嘗限以文武?比年設武舉,所得人不過授以三班官,使人監臨,欲圖其建功立事,何可得也?臣僚舉換右職者,必人才弓馬兼書算策略,亦責之太備。

    宜使有材武者居統領之任,有謀畫者任邊防之寄,士若素養之,不慮不為用也。

     七曰辨忠邪。

    夫忠賢之嫉奸邪,謂之去惡,惡不去則害政而傷國。

    奸邪陷忠良,謂之蔽明,明不蔽,則無以稔其慝而肆其毒矣。

    忠邪之端,惟人主深辨之。

    自古稱帝之聖者,莫如唐堯,然而四兇在朝,圮毀善類。

    好賢之甚者,莫如漢文,然而绛、灌在列,不容賢臣。

    願監此而不使譽毀之說得行,愛憎之徒逞志,則忠賢進而邪慝消矣。

     八曰修預備。

    國家承平,天下無事将八十載,民食宜足而不足,國用宜豐而未豐,甚可怪也。

    往者明道初,蟲螟水旱,幾遍天下。

    始之以饑馑,繼之以疾疫,民之轉流死亡,不可勝數。

    幸而比年稍稔,流亡稍複,而在位未嘗留意于備預之道,莫若安民而厚利,富國而足食。

    欲民之安,則不之擇守宰、明教化;欲民之利,則為之去兼并、禁遊末。

    恤其疾苦,寬其徭役,則民安而利矣。

    欲國之富,則必崇節儉,敦質素,蠲浮費。

    欲食之足,則省官吏之冗,去兵釋之蠹,絕奢靡之弊,塞凋僞之原,則國食足矣。

    民足于下,國富于上,雖有災沴,不足憂也。

     書奏,帝嘉納之。

    進史館修撰,擢知制诰,入翰林為學士。

    再遷尚書禮部郎中。

      王素、歐陽修為谏官,數言事,紳忌之。

    會京師闵雨,紳請對,言:“《洪範》五事,‘言之不從,是謂不乂,厥咎僭,厥罰常□昜。

    ’蓋言國之号令,不專于上,威福之柄,或移臣下,虛嘩憤亂,故其咎僭。

    ”又曰:“庶位逾節茲謂僭。

    刑賞妄加,群陰不附,則陽氣勝,故其罰常□昜。

    今朝廷号令,有不一者,庶位有逾節而陵上者,刑賞有妄加于下者,下人有謀而僭上者。

    此而不思,雖禱于上下神祇,殆非天意。

    ”紳意以指谏官。

    谏官亦言紳舉禦史馬端非其人,改龍圖閣學士、知揚州,複為翰林學士、史館修撰、權判尚書省。

     紳銳于進取,善中傷人。

    陰中王德用,其疏至有“宅枕乾岡,貌類藝祖”之語,帝惡之,匿其疏不下。

    遂出紳,以吏部郎中改侍讀學士、集賢殿修撰、知河陽,徙河中。

    未行感疾,為醫者藥所誤,猶力疾笞之,已而卒。

     紳博學多知,喜言事。

    嘗請罷連日視朝,複唐制朔望喚仗入閣,間開便殿,延對輔臣;寬制舉科格,以收才傑;選命谏員,勿侵禦史職事。

    趙元昊反,請诏邊帥為入讨之計,且曰:“以十年防守之費,為一歲攻取之資;不爾,則防守之備,不止于十年矣。

    ”又曰:“今邊兵止備陝西,恐賊出不意窺河東,即麟、府不可不慮,宜稍移兵備之。

    鄜、延與原州、鎮戎軍,皆當賊沖,而兵屯從寡不均。

    或寇原州、鎮戎軍,則鄜、延能應援。

    陝西屯卒太多,永興為關、隴根本,而戍者不及三千。

    宜留西戍之兵,壯關中形勢,緩急便于調發。

    郡縣備盜不謹,請增尉員,益弓手藉。

    ”其論利害甚多。

     紳與梁适同在兩禁,人以為險诐,故語曰:“草頭木腳,陷人倒卓。

    ”子頌,别有傳。

     王洙,字原叔,應天宋城人。

    少聰悟博學,記問過人。

    初舉進士,與郭稹同保。

    人有告稹冒祖母禫,主司欲脫洙連坐之法,召謂曰:“不保,可易也。

    ”洙曰:“保之,不願易。

    ”遂與稹俱罷。

    再舉,中甲科,補舒城縣尉。

    坐覆縣民鐘元殺妻不實免官 後調富川縣主簿。

    晏殊留守南京,厚遇之,薦為府學教授。

    召為國子監說書,改直講。

    校《史記》、《漢書》,擢史館檢讨、同知太常禮院,為天章閣侍講。

    專讀寶訓、要言于迩英閣。

    累遷太常博士、同管勾國子監,預修《崇文總目》成,遷尚書工部員外郎。

    修《國朝會要》,加直龍圖閣、權同判太常寺。

    坐赴進奏院賽神與女妓雜坐,為禦史劾奏,黜知濠州,徙襄州。

     會貝卒叛,州郡皆恟□,襄佐史請罷教閱士,不聽。

    又請毋給真兵,洙曰:“此正使人不安也。

    ”命給庫兵,教閱如常日,人無敢嘩者。

     徙徐州。

    時京東饑,朝廷議塞商胡,賦楗薪,輸半而罷塞。

    洙命更其餘為谷粟,誘願輸者以餔流民,因募其壯者為兵,得千餘人,盜賊衰息。

    有司上其最,為京東第一,徙亳州。

    複為天章閣侍講、史館檢讨。

     帝将祀明堂,宋祁言:“明堂制度久不講,洙有《禮》學,願得同具其儀。

    ”诏還洙太常,再遷兵部員外郎,命撰《大飨明堂記》。

    除史館修撰,遷知制诰。

    诏諸儒定雅樂,久未決。

    洙與胡瑗更造鐘磬,而無形制容受之别。

    皇佑五年,有事于南郊,勸上用新藥,既而議者多非之,卒不複用。

     夏竦卒,賜谥文獻。

    洙當草制,封還其目曰:“臣下不當與僖祖同谥。

    ”因言:“前有司谥王溥為文獻,章得像為文憲,字雖異而音同,皆當改。

    ”于是太常更谥竦文莊,而溥、得像皆易谥。

     嘗使契丹,至靴澱。

    契丹令劉六符來伴宴,且言耶律防善畫,向持禮南朝,寫聖容以歸,欲持至館中。

    洙曰:“此非瞻拜之地也。

    ”六符言恐未得其真,欲遣防再往傳繪,洙力拒之。

     嘗言天下田稅不均,請用郭谘、孫琳千步開方法,頒州縣以均其稅。

    貴妃張氏薨,治喪皇儀殿,追冊溫成皇後。

    洙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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