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列傳第五十七

首頁
下,非所以防過舉也。

    ”内侍皇甫繼明給事章獻太後閣,兼領估馬司,自言估馬有羨利,乞遷官。

    事下群牧司,閱無羨利。

    繼明方用事,自制置使以下皆欲附會為奏,池獨不可。

    除開封府推官,敕至閣門,為繼明黨所沮,罷知耀州。

    擢利州路轉運使、知鳳翔府。

     召知谏院,上表懇辭。

    仁宗謂宰相曰:“人皆嗜進,而池獨嗜退,亦難能也。

    ”加直史館,複知鳳翔。

    有疑獄上谳,大理辄複下,掾屬惶遽引咎。

    池曰:“長吏者政事所繇,非諸君過。

    ”乃獨承其罪,有诏勿劾。

    岐陽鎮巡檢夜飲富民家,所部卒執之,俾為約,不敢複督士卒,而後釋其縛;池捕首惡誅之,巡檢亦坐廢。

     累遷尚書兵部員外郎,遂兼侍禦史知雜事。

    嘗言:“陝西用兵無宿将,劉平好自用而少智謀,必誤大事。

    ”後平果敗。

    更戶部度支、鹽鐵副使。

    歲滿,中書進名,帝曰:“是固辭谏官者。

    ”擢天章閣待制、知河中府,徙同州,又徙杭州。

      池性質易,不飾廚傳,剸劇非所長,又不知吳俗,以是謗譏聞朝廷。

    轉運使江鈞、張從革劾池決事不當十餘條,及稽留德音,降知虢州。

    初,轉運使既奏池,會吏有盜官銀器,械州獄,自陳為鈞掌私廚,出所賣過半;又越州通判載私物盜稅,乃從革之姻,遣人私請。

    或謂池可舉劾以報仇,池曰:“吾不為也。

    ”人稱其長者。

    徙知晉州,卒。

    子旦、光,光自有傳。

    從子裡。

     旦字伯康。

    清直敏強,雖小事必審思,度不中不釋。

    以父任,為秘書省校書郎,曆鄭縣主簿。

    鄭有婦蔺訟奪人田者,家多金錢,市黨買吏,合為奸謾,十年不決。

    旦取案一閱,情僞立見,黜吏十數輩,冤者以直。

    又井元慶豪欺鄉裡,莫敢誰何,旦擒緻于法。

    時旦年尚少,上下易之,自是驚服。

    吏捕蝗,因緣搔民。

    旦言:“蝗,民之仇,宜聽自捕,輸之官。

    ”後着為令。

    丁内外艱,服除,監饒州永平鑄錢監。

    知祁縣,天大旱,人乏食,群盜剽敓,富家巨室至以兵自備。

    旦召富者開以禍福,于是争出粟,減直以粜,猶不失其赢,饑者獲濟,盜患亦弭。

     舉監在京百萬倉,時祁隸太原,以太原留,不召。

    通判幹州,未行,舉監在京雜物庫。

    知宜興縣,其民嚣訟,旦每獄必窮根株,痛繩之,校系縣門,民稍以诋冒為恥。

    市貫大溪,賈昌朝所作長橋,壞廢歲久,旦勸民葺複,不勞而成。

     時王安石守常州,開運河,調夫諸縣。

    旦言:“役大而亟,民有不勝,則其患非徒不可就而已。

    請令諸縣歲遞一役,雖緩必成。

    ”安石不聽。

    秋,大霖雨,民苦之,多自經死,役竟罷。

    曆知梁山軍、安州。

    旦治郡有大體,所施設,取于适理便事。

    再監鳳翔太平宮,以熙甯八年緻仕。

    曆官十七,遷至太中大夫。

    元佑二年,卒,年八十二。

      旦澹薄無欲,奉養苟完,人不見其貴。

    與弟光尤友愛終始,人無間言。

    光居洛,旦居夏縣,皆有園沼勝概。

    光歲一往省旦,旦亦間至洛視光。

    凡光平時所與論天下事,旦有助焉。

    及光被門下侍郎召,固辭不拜。

    旦引大義語之曰:“生平誦堯、舜之道,思緻其君,今時可而違,非進退之正也。

    ”光幡然就位。

    方是時,天下懼光之終不出,及聞此,皆欣然稱旦曰:“長者之言也。

    ” 英宗即位,例以親屬入賀得官,時旦在梁山,諸孫未仕者皆不遣,惟遣其從兄子SU。

    旦與人交以信義,喜周其急。

    嘗有以罪免官貧不能存者,月分俸濟之,其人無以報,願以女為妾。

    旦驚謝之,亟出妻奁中物使嫁之。

    旦生于丙午,與文彥博、程公珣、席汝言為同年會,賦詩繪像,世以為盛事,比唐九老。

    三子:良,試将作監主簿;富永,承議郎、陝州通判;宏,陳留令。

    宏子樸。

     裡字昭遠。

    進士釋褐,授威勝軍判官,改大理寺丞。

    龐籍為鄜延經略使,奏通判鄜州。

    州将武人,不法,裡平居與之歡甚,臨事正色力争,不少假借。

    性廉靜質直,所至有惠政。

    每罷官,至京師,未嘗有所谒視。

    審官榜久阙,人所不取者,乃受之而去。

    後知幹州,為太常少卿而卒。

     樸字文季,少育于外祖範純仁。

    紹聖黨事起,父宏上書論辨得罪。

    純仁責永州,疾失明,客至,必令樸導以見。

    時方七歲,進揖應對如成人,客皆驚歎。

    以純仁遺恩為官。

    宏死,徒跣負柩還。

    調晉甯軍士曹參軍。

    通判不法,轉運使王似諷樸伺其過,樸不可,曰:“下吏而陷長官,不唯亂常,人且不食吾餘矣,死不敢奉教。

    ”似賢而薦之。

     靖康初,入為虞部、右司員外郎。

    金人次汴郊,命樸使之。

    二酋問樸家世,具以告。

    喜曰:“賢者之後也。

    ”待之加禮,乃吐腹心,谕以亟求講解。

    樸複命,任事者疑不決。

    都城陷,宗思樸之言,以為兵部侍郎。

    二帝将北遷,又贻書請存立趙氏,金人憚之,挾以北去,且悉取其孥。

    開封儀曹趙鼎,為匿其長子倬于蜀,故得免。

     建炎登極,赦至燕,樸私令繼詣徽宗,為人所告。

    金主憐其忠,釋之。

    徽宗崩,樸與奉使朱弁在燕共議制服,弁欲先請,樸曰:“為臣子聞君父喪,當緻其哀,尚何請。

    設請而不許,奈何?”遂服斬衰,朝夕哭。

    金人亦義而不問。

    又遣朱松年間行,以金人情實歸報。

    宋因王倫出使,持黃金賜樸。

    倫還,言金命樸為行台左丞,樸辭而止,益重之。

    後卒于真定。

    訃聞,诏稱其忠節顯著,贈兵部尚書,谥曰忠潔。

     李及,字幼幾,其先範陽人,後徙鄭州。

    父覃,左拾遺。

    及舉進士,再調升州觀察推官。

    寇準薦其才,擢大理寺丞、知興化軍。

    以殿中丞通判曹州。

    州民趙谏者,素無賴,持郡短長,縱為奸利。

    及受命,谏在京師,乃谒及,及不之見,慢罵而去,投匿名書誣及,因以毀朝政。

    會上封者發谏事,命轉運使與及察其狀。

    及條上谏前後所為不道,诏禦史劾得其實,斬于都市,及由是知名。

    擢知隴州。

     初,置提點刑獄,内出及與陳綱二人名付中書。

    明日,以綱使河北,及使陝西,特遷一官。

    還判三司磨勘司,出知鳳翔府,徙延州,除三司戶部副使,為淮南轉運使,累遷太常少卿、知秦州。

    議者以及謹厚,非守邊才。

    及至秦州,州将吏亦頗易之。

    會有禁卒白晝攫婦人金钗于市,束執以來。

    及方坐觀書,召之使前,略加诘問,其人服罪。

    及亟命斬之,觀書如故,于是将士皆驚服。

    改左司郎中、樞密直學士,以右谏議大夫召還,勾當三班院,再遷尚書工部侍郎,曆知杭州、郓州、應天、河南府,召拜禦史中丞。

    卒,年七十。

    特贈禮部尚書,谥恭惠。

      及資質清介,所治簡嚴,喜慰薦下吏,而樂道人之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