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權三司度支判官。
對便殿稱旨,英宗遂欲進用,大臣忌之,出為江西轉運使。
江西薦饑,征民積歲賦,洞為奏免之。
又民輸綢絹不中度者,舊責以滿匹,洞命計尺寸輸錢,民便之。
移淮南轉運使,轉工部郎中。
淮南地不宜麥,民艱于所輸,洞複命輸錢,官為籴麥,不逾時而足。
洞在棣時,夢人稱敕召者,既出,如拜官然,顧視旌旗吏卒羅于庭。
至是,夢之如初。
自以年不能永,教諸子部分家事。
未幾卒,年四十九。
李仕衡,字天均,秦州成紀人,後家京兆府。
進士及第,調鄠縣主簿。
田重進守京兆,命仕衡鞫死囚五人,活者四人。
重進即其家謂曰:“子有陰施,此門當高大之。
”徙知彭山縣,就加大理評事,遷光祿寺丞。
父益,以不法誅,仕衡亦坐除名。
後會赦,寇準薦其材,盡複其官,領渭橋辇運,通判邠州,再遷秘書丞,徙知劍州。
王均反,仕衡度州兵不足守,即棄城焚刍粟,辇金帛東守劍門。
既而賊陷漢州,攻劍州,州空無所資,即趨劍門。
仕衡預招賊衆,得千餘人,待之不疑。
賊将至,與钤轄裴臻迎擊之,斬首數千級。
乃乘驿入奏,擢尚書度支員外郎,賜服绯魚。
已而使者言仕衡嘗棄城,降監虔州稅。
召還,判三司鹽鐵勾院。
度支使梁鼎言:“商人入粟于邊,率高其直,而售以解鹽。
商利益博,國用日耗。
請調丁夫轉粟,而辇鹽諸州,官自鬻之,歲可得缗錢三十萬。
”仕衡曰:“安邊無大于息民,今不得已而調劍之,又增以轉粟挽鹽之役,欲其不困,何可得哉!”不聽,遂行鼎議,而關中大擾。
乃罷鼎度支使,以仕衡為荊湖北路轉運使,徙陝西。
初,歲出内帑缗錢三十萬,助陝西軍費。
仕衡言歲計可自辦,遂罷給。
真宗谒陵寝,因幸洛,仕衡獻粟五十萬斛,又以三十萬斛饋京西。
朝廷以為材,召為度支副使。
上言:“關右既弛鹽禁,而永興、同華耀四州猶率賣鹽,年額錢請減十之四。
”诏悉除之。
累遷司封郎中,為河北轉運使。
又奏罷内帑所助缗錢百萬。
建言:“河北歲給諸軍帛七十萬,而民艱于得錢,悉預假于裡豪,出倍償之息,以是工機之利愈薄。
方春民不足,請戶給錢,至夏輸帛,則民獲利而官用足矣。
诏優其直,仍推其法于天下。
封泰山,獻錢帛、刍糧各十萬,見于行宮,遷右谏議大夫。
祀汾陰,又助錢帛三十萬,乃命同林特提舉京西、陝西轉運事。
權知永興軍,進給事中。
逾月,以樞密直學士知益州。
頃之,河北阙軍儲,議者以謂仕衡前過助封祀費,真宗聞之,以為河北都轉運使。
駕如亳州,又貢絲錦、缣帛各二十萬。
後集粟塞下,至钜萬斛。
或言粟腐不可食,朝廷遣使取視之,而粟不腐也。
棣州污下苦水患,仕衡奏徙州西北七十裡,既而大水沒故城丈餘。
南郊,複進錢帛八十萬。
先是,每有大禮,仕衡必以所部供軍物為貢,言者以為不實。
仕衡乃條析進六十萬皆上供者,二十萬即其羨餘。
帝不之罪,謂王旦曰:“仕衡應猝有材,人欲以此中之。
然朝廷所須,随大小即辦,亦其所長也。
”明年旱蝗,發積粟赈民,又移五萬斛濟京西。
遷尚書工部侍郎、權知天雄軍。
民有盜瓜傷主者,法當死,仕衡以歲饑,奏貸之。
盜起淄、青間,遷刑部侍郎、知青州。
前守捕群盜妻子置棘圍中,仕衡至,悉縱罷之使去。
未幾,其徒有枭賊首至者。
入為三司使,帝作《寬财利論》以賜之。
乃更陝西入粟法,使民得受錢與茶。
舊市羊及木,責吏送京師,而羊多道死,木至湍險處往往漂失,吏至破産不能償。
仕衡乃許吏私附羊,免其算,使得補死者;聽民自采木輸官,用入粟法償其直。
遷吏部侍郎。
仁宗即位,拜尚書左丞,以足疾,改同州觀察使、知陳州。
州大水,築大堤以障水患。
徙穎州,複知陳州。
曹利用,仕衡婿也。
利用被罪,降仕衡左龍武軍大将軍,分司西京。
歲餘,改左衛大将軍,卒。
其後諸子訴其父有勞于國,非意左遷,诏追複同州觀察使。
仕衡前後管計事二十年,雖才智過人,然素貪,家赀至累钜萬,建大第長安裡中,嚴若官府。
子丕緒,蔭補将作監主簿。
及仕衡歸老,丕緒時為尚書虞部員外郎,請解官就養。
朝廷以為郎,故事不許,請削一官,乃聽。
未幾,還之。
居十餘年,仕衡死,服除,久之不出。
大臣為言,起佥書永人軍節度判官事。
曆通判永興軍、同州,知解州、興元府、華州,累遷司農卿緻仕,卒。
丕緒居官廉靜,不為矯激。
家多圖書,集曆代石刻,為數百卷藏之。
李溥,河南人。
初為三司小吏,陰狡多智數。
時天下新定,太宗厲精政事,嘗論及财賦,欲有所更革,引三司吏二十七人對便殿,問以職事。
溥詢其目,請退而條上。
命至中書,列七十一事以聞,四十四事即日行之,餘下三司議可否。
于是帝以溥等為能,語輔臣曰:“朕嘗谕陳恕等,如溥輩雖無學,至于金谷利害,必能究知本末,宜假以色辭,誘令開陳。
而恕等強愎自用,莫肯詢問。
”呂端對曰:“耕當問奴,織當問婢。
”寇準曰:“孔子入太廟,每事問。
蓋以貴下賤,先有司之義也。
”帝以為然,悉擢溥等以官,賜錢币有差。
溥為左侍禁、提點三司孔目官,請着内外百官諸軍奉祿為定式。
加閣門祗候。
催運陝西糧草,赴清遠軍,還,提舉在京倉草場,勾當北作坊。
齊州大水,壞民廬舍,欲徙州城,未決,命溥往視,遂徙城而還。
又與李仕衡使陝西,增酒榷缗錢歲二十五萬。
三遷崇儀使。
景德中,茶法既弊,命與林特、劉承珪更定法,募人入金帛京師,入刍粟塞下,與東南茶皆倍其數,即以溥制置江、淮等路茶鹽礬稅兼發運事,使推行之。
歲課缗錢,果增其舊,特等皆受賞。
溥時已為發運副使,遷為使,仍改西京作坊使。
然茶法行之數年,課複損于舊。
江、淮歲運米輸京師,舊止五百餘萬斛,至溥乃增至六百萬,而諸路獄有餘畜。
高郵軍新開湖水散漫多風濤,溥令漕舟東下者還過泗州,因載石輸湖中,積為長堤,自是舟行無患。
累遷北作坊使。
時營建玉清昭應宮,溥與丁謂相表裡,盡括東南巧匠遣詣京,且多緻奇木怪石,以傅會帝意。
建安軍鑄玉皇、聖祖,溥典其事,丁謂言溥蔬食者周歲,而溥亦數奏祥應,遂以為迎奉聖像都監、領順州刺史,遷獎州團練使。
溥自言江、淮歲入茶,視舊額增五百七十餘萬斤。
并言,漕舟舊以使臣若軍大将,人掌一綱,多侵盜,自溥并三綱為一,以三人共主之,使更相司察。
大中祥符九年,初運米一百二十五萬石,才失二百石。
會溥當代,诏留再任,特遷宮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