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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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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谯縣尉陳齊論榷茶法,溥薦齊任京官,禦史中丞王嗣宗方判吏部铨,言齊豪民子,不可用。

    真宗以問執政,馮拯對曰:“若用有材,豈限貧富。

    ”帝曰:“卿言是也。

    ”因稱溥畏慎小心,言事未嘗不中利害,以故任之益不疑。

    然溥久專利權,内倚丁謂,所言辄聽。

    帝嘗語執政曰:“群臣上書論事,法官辄沮之,雲非有大益,無改舊章,然則何以廣言路。

    ”王旦對曰:“法制數更,則诏令抵牾,故重于變易。

    ”因言:“溥嘗請盜販茶鹽者贓仗皆沒官,已可之矣。

    ”帝曰:“此特畏溥之強,不敢退卻,自今雖小吏言,亦宜詳究行之。

    ” 溥既專且貪,繇是浸為不法。

    發運使黃震條其罪狀以聞,罷知潭州。

    命禦史鞫治,得溥私役兵為姻家林特起第,附官舟販竹木,奸贓十數事。

    未論決,會赦,貶忠武軍節度副使。

    仁宗即位,起知淮陽軍,曆光、黃二州,複以贓敗,貶蔡州團練副使。

    久之,監徐州利國監,以千牛衛将軍緻仕,卒。

     胡則,字子正,婺州永康人。

    果敢有材氣。

    以進士起家,補許田縣尉,再調憲州錄事參軍。

    時靈、夏用兵,轉運使索湘命則部送刍糧,為一月計。

    則曰:“為百日備,尚恐不支,奈何為一月邪?”湘懼無以給,遣則遂入奏。

    太宗因問以邊策,對稱旨,顧左右曰:“州縣豈乏人?”命記姓名中書。

    後李繼隆讨賊,久不解,湘語則曰:“微子幾敗我事。

    ”一日,繼隆移文轉運司曰:“兵且深入,糧有繼乎?”則告湘曰:“彼師老将歸,欲以糧乏為辭耳,姑以有餘報之。

    ”已而果為則所料。

    湘為河北轉運使,奏改秘書省著作佐郎、佥書貝州觀察判官事。

     後以太常博士提舉兩浙榷茶,就知睦州,徙溫州。

    歲餘,提舉江南路銀銅場、鑄錢監,得吏所匿銅數萬斤,吏懼且死,則曰:“馬伏波哀重囚而縱之,吾豈重貨而輕數人之生乎?”籍為羨餘,不之罪。

    改江、淮制置發運使,累遷尚書戶部員外郎。

    真宗幸亳還,擢三司度支副使。

     初,丁謂舉進士,客許田,則厚遇之,謂貴顯,故則驟進用。

    至是,謂罷政事,出則為京西轉運使,遷禮部郎中。

    部内民訛言相驚,至遣使安撫乃定。

    坐是,徙廣西路轉運使。

    有番舶遭風至瓊州,且告食乏,不能去。

    則命貸錢三百萬,吏白夷人狡詐,又風波不可期。

    則曰:“彼以急難投我,可拒而不與邪?”已而償所貸如期。

    又按宜州重辟十九人,為辨活者九人。

    複為發運使,累遷太常少卿。

     乾興初,坐丁謂黨,降知信州,徙福州,以右谏議大夫知杭州。

    入權吏部流内铨,坐失舉,複為太常少卿、知池州。

    未行,複谏議大夫、知永興軍,徙河北都轉運使,以給事中權三司使,通京東西、陝西鹽法,人便之。

    初,則在河北,殿中侍禦史王沿嘗就則假官舟販鹽,又以其子為名祈買酒場。

    至是,張宗誨擿發之,按驗得實,出則知陳州。

    逾月,授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

    劉随上疏言:“則奸邪貪濫聞天下,比命知池州,不肯行,今以罪去,驟加美職,何以風勸在位?”後徙杭州,再遷兵部侍郎緻仕,卒。

     則無廉名,喜交結,尚風義。

    丁謂貶崖州,賓客随散落,獨則間遣人至海上,饋問如平日。

    在福州時,前守陳绛嘗延蜀人龍昌期為衆人講《易》,得錢十萬。

    绛既坐罪,遂自成都械昌期至。

    則破械館以賓禮,出俸錢為償之。

     昌期者,嘗注《易》、《詩》、《書》、《論語》、《孝經》、《陰符經》、《老子》,其說詭誕穿鑿,至诋斥周公。

    初用薦者補國子四門助教,文彥博守成都,召置府學,奏改秘書省校書郎,後以殿中丞緻仕。

    著書百餘卷,嘉佑中,诏取其書。

    昌期時年八十餘,野服自詣京師,賜绯魚,絹百匹。

    歐陽修言其異端害道,不當推獎,奪所賜服罷歸,卒。

     薛顔字,彥回,河中萬泉人。

    舉《三禮》中第,為嘉州司戶參軍。

    代還引見,太宗顧問之,對稱旨,改将作監丞、監華州酒稅。

    以秘書省著作佐郎使夔、峽,疏決刑獄。

    還,改太子左贊善大夫、知雲安軍,徙渝、阆二州,擢三司鹽鐵判官,河北計置糧草。

     初,丁謂招撫溪蠻,有威惠,部人愛之。

    留五年,诏謂自舉代,謂薦顔為峽路轉運使,累遷尚書虞部員外郎。

    始,孟氏據蜀,徙夔州于東山,據峽以拒王師,而民居不便也,顔為複其故城。

    宜州陳進反,命勾當廣南東、西路轉運司事。

    賊平,遷金部員外郎,改河東轉運使。

     祀汾陰,徙陝西。

    河中浮橋歲為水所敗,顔即北岸酾上流為支渠,以殺水怒,因取渠水溉其旁田,民頗利之。

    坊州募人煉礬,歲久課益重,至有破産被系不能償者。

    顔奏:“罷坊礬,則晉礬當大售。

    ”後如其策。

    徙河北。

    曆知河陽、杭徐州,累遷光祿少卿,以少府監知江甯府。

    邏者晝劫人,反執平人以告。

    顔視其色動,曰:“若真盜也。

    ”械之,果引伏。

    轉右谏議大夫、知河南府。

     仁宗即位,遷給事中。

    丁謂分司西京,以顔雅與善,徙知應天府,又徙耀州。

    部有豪姓李甲,結客數十人,号“沒命社”,少不如意,則推一人以死鬥之,積數年,為鄉人患,莫敢發。

    顔至,大索其黨,會赦當免,特杖甲流海上,餘悉籍于軍。

    以光祿卿分司西京,卒于家。

     嘗屬杜衍為墓志,衍卻之。

    仁宗聞其事,他日,謂衍曰:“薛顔有醜行,卿不欲志其墓,誠清識也。

    ”孫向,自有傳。

     許元,字子春,宣州宣城人。

    以父蔭為太廟齋郎,改大理寺丞,累遷國子博士,監在京榷貨務,三門發運判官。

    元為吏強敏,尤能商财利。

    慶曆中,江、淮歲漕不給,京師乏軍儲,參知政事範仲淹薦元可獨倚辦,擢江、淮制置發運判官。

    至,則悉發瀕江州縣藏粟,所在留三月食,遠近以次相補,引千餘艘轉漕而西。

    未幾,京師足食,朝廷以為任職,就遷副使。

    遂以尚書主客員外郎為使,進金部,特賜進士出身,遷侍禦史。

     嘗欲與施昌言分行二浙、江南調發軍食。

    仁宗聞之,語輔臣曰:“東南歲比不登,民力匮乏,嘗诏損歲漕百萬石,而元與昌言乃更欲分道而出,是必誅求疲民以自為功,非朕志也。

    ”下诏戒饬。

    既而元欲專六路财賦,收羨餘以媚三司,憚諸部不從,請以六路轉運司自隸,既可之矣,而轉運使多論其罪,事遂寝。

    擢天章閣待制,再遷郎中,以疾請還。

    曆知揚、越、泰州,卒。

     元在江、淮十三年,以聚斂刻剝為能,急于進取,多聚珍奇以賂遺京師權貴,尤為王堯臣所知。

    發運使治所在真州,衣冠之求官舟者,日數十輩。

    元視勢家貴族,立榷巨艦與之;即小官惸獨,伺候歲月,有不能得。

    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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