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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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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名卿,皆由此出,而以為未嘗得人,不亦誣哉。

    願因舊貫,毋輕議改法。

    夫士修于家,足以成德,亦何待于學官程課督趣之哉。

    ” 王安石在經筵,乞講者坐。

    分文曰:“侍臣講論于前,不可安坐,避席立語,乃古今常禮。

    君使之坐,所以示人主尊德樂道也;若不命而請,則異矣。

    ”禮官皆同其議,至今仍之。

    考試開封舉人,與同院王介争詈,為監察禦史所劾罷。

    禮院廷試始用策,初,考官呂惠卿列阿時者在高等,讦直者反居下。

    分文覆考,悉反之。

    又嘗诒安石書,論新法不便。

    安石怒摭前過,斥通判泰州,以集賢校理、判登聞檢院、戶部判官知曹州。

    曹為盜區,重法不能止。

    分文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至,則治尚寬平,盜亦衰息。

    為開封府判官,複出為京東轉運使。

    部吏罷軟不逮者,務全安之。

    徙知兖、亳二州。

    吳居厚代為轉運使,能奉行法令,緻财賦,乃追坐分文廢弛,黜監衡州鹽倉。

     哲宗初,起知襄州。

    入為秘書少監,以疾求去,加直龍圖閣、知蔡州。

    于是給事中孫覺、胡宗愈、中書舍人蘇轼、範百祿言:“分文博記能文章,政事侔古循吏,身兼數器,守道不回,宜優賜之告,使留京師。

    ”至蔡數月,召拜中書舍人。

    請複舊制,建紫微閣于西省。

    竟以疾不起,年六十七。

     分文所著書百卷,尤邃史學。

    作《東漢刊誤》,為人所稱。

    預司馬光修《資治通鑒》,專職漢史。

    為人疏俊,不修威儀,喜諧谑,數用以招怨悔,終不能改。

     奉世字仲馮,天資簡重,有法度。

    中進士第。

    熙甯三年,初置樞密院諸房檢詳文字,以太子中允居吏房。

      先是,進奏院每五日具定本報狀,上樞密院,然後傳之四方。

    而邸吏辄先期報下,或矯為家書,以入郵置。

    奉世乞革定本,去實封,但以通函騰報。

    從之。

    神宗稱其奉職不苟,加集賢校理、檢正中書戶房公事,改刑房,進直史館、國史院編修官。

    大理治相州獄,詳斷官窦革以白奉世,奉世曰:“君自以法從事,毋庸白。

    ”後蔡确以是文緻奉世罪,谪降蔡州糧料院。

    久之,為吏部員外郎。

     元佑初,曆度支左司郎中、起居郎、天章閣待制、樞密都承旨、戶部吏部侍郎、權戶部尚書。

    七年,拜樞密直學士,簽書院事。

    哲宗親政,用二内侍為押班,中書舍人呂希純封還之。

    帝謂有近例,奉世曰:“雖有近例,奈人不可戶曉,顧以率先施行為非耳。

    ”帝為反命。

    既而章惇當國,奉世乞免去。

     紹聖元年,以端明殿學士知成德軍,改定州。

    逾年,知成都府。

    過都入觐,欲述朋黨傾邪之狀。

    帝将聽其來,曾布曰:“元佑變先朝法,無一當者,奉世有力焉,最為漏網,恐不足見。

    ”遂不許。

    明年,責光祿少卿,分司南京,居郴州。

    禦史中丞邢恕劾奉世合劉摯傾害大臣,附呂大防、蘇轍,遂登政府,再貶隰州團練副使。

      徽宗立,盡還其官職,知定州、大名府、郓州。

    崇甯初,再奪職,責居沂、衮,以赦得歸。

    政和三年,複端明殿學士。

    薨,年七十三。

     奉世優于吏治,尚安靜,文詞雅贍,最精《漢書》學。

    常雲:“家世唯知事君,内省不愧怍士大夫公論而已。

    得喪,常理也,譬如寒暑加人,雖善攝生者不能無病,正須安以處之。

    ” 曾鞏,字子固,建昌南豐人。

    生而警敏,讀書數百言,脫口辄誦。

    年十二,試作《六論》,援筆而成,辭甚偉。

    甫冠,名聞四方。

    歐陽修見其文,奇之。

     中嘉佑二年進士第。

    調太平州司法參軍,召編校史館書籍,遷館閣校勘、集賢校理,為實錄檢讨官。

    出通判越州,州舊取酒場錢給募牙前,錢不足,賦諸鄉戶,期七年止;期盡,募者志于多入,猶責賦如初。

    鞏訪得其狀,立罷之。

    歲饑,度常平不足贍,而田野之民,不能皆至城邑。

    谕告屬縣,諷富人自實粟,總十五萬石,視常平價稍增以予民。

    民得從便受粟,不出田裡,而食有餘。

    又貸之種糧,使随秋賦以償,農事不乏。

     知齊州,其治以疾奸急盜為本。

    曲堤周氏擁赀雄裡中,子高橫縱,賊良民,污婦女,服器上僭,力能動權豪,州縣吏莫敢诘,鞏取置于法。

    章邱民聚黨村落間,号“霸王社”,椎剽奪囚,無不如志。

    鞏配三十一人,又屬民為保伍,使幾察其出入,有盜則鳴鼓相援,每發辄得盜。

    有葛友者,名在捕中,一日,自出首。

    鞏飲食冠裳之,假以騎從,辇所購金帛随之,誇徇四境。

    盜聞,多出自首。

    鞏外視章顯,實欲攜貳其徒,使之不能複合也。

    自是外戶不閉。

    河北發民浚河,調及它路,齊當給夫二萬。

    縣初按籍三丁出夫一,鞏括其隐漏,至于九而取一,省費數倍。

    又弛無名渡錢,為橋以濟往來。

    徙傳舍,自長清抵博州,以達于魏,凡省六驿,人皆以為利。

    徙襄州、洪州。

    會江西歲大疫,鞏命縣鎮亭傳,悉儲藥待求,軍民不能自養者,來食息官舍,資其食飲衣衾之具,分醫視診,書其全失、多寡為殿最。

    師征安南,所過州為萬人備。

    他吏暴誅亟斂,民不堪。

    鞏先期區處猝集,師去,市裡不知。

    加直龍圖閣、知福州。

    南劍将樂盜廖恩既赦罪出降,餘衆潰複合,陰相結附,旁連數州,尤桀者呼之不至,居人懾恐。

    鞏以計羅緻之,繼自歸者二百輩。

    福多佛寺,僧利其富饒,争欲為主守,赇請公行。

    鞏俾其徒相推擇,識諸籍,以次補之。

    授帖于府庭,卻其私謝,以絕左右徼求之弊。

    福州無職田,歲鬻園蔬收其直,自入常三四十萬。

    鞏曰:“太守與民争利,可乎?”罷之。

    後至者亦不複取也。

      徙明、亳、滄三州。

    鞏負才名,久外徒,世頗謂偃蹇不偶。

    一時後生輩鋒出,鞏視之泊如也。

    過阙,神宗召見,勞問甚寵,遂留判三班院。

    上疏議經費,帝曰:“鞏以節用為理财之要,世之言理财者,未有及此。

    ”帝以《三朝》、《兩朝國史》各自為書,将合而為一,加鞏史館修撰,專典之,不以大臣監總,既而不克成。

    會官制行,拜中書舍人。

    時自三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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