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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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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事,選授一新,除書日至十數,人人舉其職,于訓辭典約而盡。

    尋掌延安郡王牒奏。

    故事命翰林學士,至是特屬之。

    甫數月,丁母艱去。

    又數月而卒,年六十五。

      鞏性孝友,父亡,奉繼母益至,撫四弟、九妹于委廢單弱之中,宦學昏嫁,一出其力。

    為文章,上下馳騁,愈出而愈工,本原《六經》,斟酌于司馬遷、韓愈,一時工作文詞者,鮮能過也。

    少與王安石遊,安石聲譽未振,鞏導之于歐陽修,及安石得志,遂與之異。

    神宗嘗問:“安石何如人?”對曰:“安石文學行義,不減揚雄,以吝故不及。

    ”帝曰:“安石輕富貴,何吝也?”曰:“臣所謂吝者,謂其勇于有為,吝于改過耳。

    ”帝然之。

    呂公着嘗告神宗,以鞏為人行義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以是不大用雲。

    弟布,自有傳,幼弟肇。

     肇字子開,舉進士,調黃岩簿,用薦為鄭州教授,擢崇文校書、館閣校勘兼國子監直講、同知太常禮院。

    太常自秦以來,禮文殘缺,先儒各以臆說,無所稽據。

    肇在職,多所厘正。

    親祠皇地祗于北郊,蓋自肇發之,異論莫能奪其議。

      兄布以論市易事被責,亦奪肇主判。

    滞于館下,又多希旨窺伺者,衆皆危之,肇恬然無愠。

    曾公亮薨,肇狀其行,神宗覽而嘉之。

    遷國史編修官,進吏部郎中,遷右司,為《神宗實錄》檢讨。

    元佑初,擢起居舍人。

    未幾,為中書舍人。

    論葉康直知秦州不當,執政訝不先白,禦史因攻之。

    肇求去,範純仁語于朝曰:“若善人不見容,吾輩不可居此矣。

    ”力為之言,乃得釋。

     門下侍郎韓維奏範百祿事,太皇太後以為讒毀,出守鄧。

    肇言:“維為朝廷辨邪正是非,不可以疑似逐。

    ”不草制。

    谏議大夫王觌,以論胡宗愈,出守潤,肇言:“陛下寄腹心于大臣,寄耳目于台谏,二者相須,阙一不可。

    今觌論執政即去之,是愛腹心而塗耳目也。

    ”帝悟,加觌直龍圖閣。

     太皇受冊,诏遵章獻故事,禦文德殿。

    肇言:“天聖初,兩制定議受冊崇政,仁宗特改焉,此蓋一時之制。

    今帝述仁宗故事,以極崇奉孝敬之誠,可謂至矣。

    臣竊謂太皇當于此時特下诏揚帝孝敬之誠,而固執謙德,屈從天聖兩制之議,止于崇政,則帝孝愈顯,太皇之德愈尊矣。

    ”坤成節上壽,議令百官班崇政。

    肇又言:“天聖三年,近臣班殿廷,百官止請内東門拜表。

    至九年,始禦會慶。

    今太皇盛德,不肯自同章獻,宜如三年之制。

    ”并從之。

     四年,春旱,有司猶講春宴。

    肇同彭汝砺上疏曰:“天菑方作,正君臣側身畏懼之時。

    乃相與飲食燕樂,恐無以消複天變。

    ”翼日,有旨罷宴。

    蔡确貶新州,肇先與汝砺相約極論。

    會除給事中,汝砺獨封還制書,言者謂肇賣友,略不自辨。

    以寶文閣待制知穎州,徙鄧、齊、陳州、應天府。

     七年,入為吏部侍郎。

    肇在禮院時,啟親祠北郊之議。

    是歲當郊,肇堅抗前說,既而合祭天地,乃自劾,改刑部。

    請不已,出知徐州,徙江甯府。

    帝親政,更用舊臣,數稱肇議禮,趣入對。

    肇言:“人主雖有自然之聖質,必賴左右前後得人,以為立政之本。

    宜于此時選忠信端良之士,置諸近班,以參謀議,備顧問。

    與夫深處法宮,親近NJ禦,其損益相去萬萬矣。

    ”貴近惡其語,出知瀛州,與兄布易地。

    時方治實錄譏讪罪,降為滁州。

    稍複集賢殿修撰。

    曆泰州、海州。

    徽宗即位,複召為中書舍人。

     日食四月朔,當降诏求言。

    肇具述帝旨,诏下,投匦者如織。

    章惇惡之,欲因事去肇,帝不聽。

    元佑臣僚被譴者,鹹以赦恩甄叙。

    肇請人并錄死者,作訓詞,哀厚恻怛,讀者為之感怆。

    遷翰林學士兼侍讀。

    谏官陳瓘、給事中龔原以言得罪,無敢救,肇極力論解。

    時論者謂元佑、紹聖,均為有失,兄布傳帝命,使肇作诏谕天下。

    肇見帝言:“陛下思建皇極,以消弭朋黨,須先分别君子小人,賞善罰惡,不可偏廢。

    ”開說備至。

    已而诏從中出。

    布之拜相,肇适當制,國朝學士弟草兄制,唯韓維與肇,為衣冠榮。

    建中靖國元年,太史奏日又當食四月。

    肇請對言:“比歲日食正陽,咎異章着。

    陛下簡儉清淨之化,或衰于前;聲色服玩之好,或萌于心;忠邪賢不肖,或有未辨;賞慶刑威,或有未當。

    左右阿谀,壅蔽矯舉,民冤失職,郁不得伸。

    此宜反複循省,痛自克責,以塞天變。

    ”言發涕下,帝悚然順納。

     兄布在相位,引故事避禁職,拜龍圖閣學士、提舉中太一宮。

    未幾,出知陳州,曆太原、應天府、揚定二州。

    崇甯初,落職,谪知和州,徙嶽州,繼貶濮州團練副使,安置汀州。

    四年,歸潤而卒,年六十一。

     自熙甯以來四十年,大臣更用事,邪正相軋,黨論屢起,肇身更其間,數不合。

    兄布與韓忠彥并相,日夕傾危之。

    肇既居外,移書告之曰:“兄方得君,當引用善人,翊正道,以杜惇、卞複起之萌。

    而數月以來,所謂端人吉士,繼迹去朝,所進以為輔佐、侍從、台谏,往往皆前日事惇、卞者。

    一旦勢異今日,必首引之以為固位計,思之可為恸哭。

    比來主意已移,小人道長。

    進則必論元佑人于帝前,退則盡排元佑者于要路。

    異時惇、卞縱未至,一蔡京足以兼二人,可不深慮。

    ”布不能從。

    未幾,京得政,布與肇俱不免。

      肇天資仁厚,而容貌端嚴。

    自少力學,博覽經傳,為文溫潤有法。

    更十一州,類多善政。

    紹興初,谥曰文昭。

    子統,至左谏議大夫。

      論曰:劉敞博學雄文,鄰于邃古,其為考功,仁宗賜夏竦谥,上疏争之,以為人主不可侵臣下之官;及奉诏定樂,中貴預列,又谏曰:“臣懼為袁盎所笑。

    ”此豈事君為容悅者哉。

    分文雖疏隽,文埒于敞。

    奉世克肖,世稱“三劉”。

    曾鞏立言于歐陽修、王安石間,纡徐而不煩,簡奧而不晦,卓然自成一家,可謂難矣。

    肇以儒者而有能吏之才。

    宋之中葉,文學法理,鹹精其能,若劉氏、曾氏之家學,蓋有兩漢之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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