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除名追官之法。
”
司天言太白犯歲星,又犯執法。
靖上疏請責躬修德,以謝天變。
使契丹,辭日,以所奏事書笏,各舉一字為目,凡數十事。
帝顧見之,命悉條奏,日幾昃,乃罷。
進修進居注。
開寶寺靈感塔災,複上疏言:“五行之占,本是災變,朝廷所宜誡懼,以答天意。
聞嘗诏取舊瘗舍利入禁中閱視,道路傳言,舍利在内廷有光怪,竊恐巧佞之人,推為靈異,惑亂視聽,再圖營造。
臣聞帝王之道,能勤儉厥德,感動人心,則雖有危難,後必安濟。
今自西垂用兵,國帑虛竭,民亡儲蓄,十室九空。
陛下若勤勞罪己,憂人之憂,則四民安居,海内蒙福。
如不恤民病,廣事浮費,奉佛求福,非天下所望也。
若以舍利經火不壞,遽為神異,即本在土中,火所不及。
若言舍利皆能出光怪,必有神靈憑之,此妄言也。
且一塔不能自衛,為火所毀,況藉其福以庇民哉?”
靖在職數言事,嘗論夏竦奸邪,不可為樞密使;王舉正不才,不宜在政府;狄青武人,使之獨守渭州,恐敗邊事;張堯佐以修媛故,除提點府界公事,非政事之美,且郭後之禍,起于楊、尚,不可不監。
太常博士王翼西京治獄還,賜五品服,靖曰:“治獄而錫服,外人不知,必以為翼深文重法,能希陛下意,以取此寵,所損非細事也。
嘗有工部郎中呂覺以治獄賜對,祈易章绶,陛下谕之曰:‘朕不欲因鞫囚與人恩澤。
’覺退以告臣,臣嘗書之起居注。
陛下前日谕覺是,則今日賜翼非矣。
是非與奪之間,貴乎一體。
小人望風希進,無所不至,幸陛下每于事端,抑其奔競。
”其說多見納用。
會西鄙厭兵,元昊請和,議增歲賜。
靖言:“景德中,契丹舉國興師,直抵澶淵,先帝北征渡河,止捐金缯三十萬與之。
今元昊戰雖累勝,皆由将帥輕敵易動之故。
數年選将練兵,始知守戰之備,而銳意解仇,所予至二十六萬。
且戎事有機,國力有限,失之于始,雖悔何追。
夫以景德之患,近在封域之内,而歲賜如彼;今日之警,遠在邊鄙之外,而歲賜如此。
若元昊使還,益有所許,契丹聞之,甯不生心?無厭之求,自此始矣。
傥移西而備北,為禍更深。
但思和與不和,皆有後患,則不必曲意俯徇,以贻國羞。
”擢知制诰。
元昊既歸款,朝廷欲加封冊,而契丹以兵臨西境,遣使言:“為中國讨賊,請止毋和。
”朝議難之。
會靖數言契丹挾詐,不可輕許,即遣靖往報,而留夏國封策不發。
靖至契丹,卒屈其議而還。
朝廷遂發夏冊,臣元昊。
西師既解嚴,北邊亦無事。
靖三使契丹,亦習外國語,嘗為番語詩,禦史王平等劾靖失使者體,出知吉州。
靖為谏官時,嘗劾奏太常博士茹孝标不孝,匿母喪,坐廢。
靖既失勢,孝标詣阙言靖少遊廣州,犯法受榜。
靖聞之不自得,求侍養去。
改将作少監,分司南京,居曲江。
已而授左神武軍大将軍、雅州刺史、壽州兵馬钤轄,辭不就。
再遷衛尉卿、知虔州,丁父憂去。
侬智高反邕州,乘勝掠九郡,以兵圍廣州。
朝廷方顧南事,就喪次起靖為秘書監、知潭州,改桂州,诏以廣南西路委靖經制。
智高西走邕州,靖策其必結援交□止,而脅諸峒以自固,乃約李德政會兵擊賊于邕州,備萬人糧以待之;而诏亦給缗錢二萬助德政興師,且約賊平更賞以缗錢二萬。
又募侬、黃諸姓酋長,皆縻以職,使不與智高合。
既而朝廷遣狄青、孫沔将兵共讨賊。
青卻交址,援兵不用,賊平。
就遷靖給事中。
禦史梁茜言賞薄,又遷尚書工部侍郎。
初,青兵未至前,戒部将勿戰。
靖迫钤轄陳曙出鬥,敗走。
青至,按軍法斬曙及指使袁用等于坐,靖瞿然起拜。
及諸将班師,獨留靖廣西,遣人入特磨道擒智高母子弟三人,生緻之阙下。
加集賢院學士,徙知潭州,又徙青州。
交址蠻申紹泰寇邕州,殺五巡檢。
以靖安撫廣西,至則召交址用事臣費嘉佑诘問之,嘉佑至,绐以近邊種落相侵報,誤犯官軍,願悉推治,還所掠及械罪人以自贖。
靖信之,厚謝遣去,嘉佑遂歸,不複出。
知廣州,官至工部尚書,代歸,卒。
三司使蔡襄為靖言,特贈刑部尚書,谥曰襄。
靖嘗夢神人告以所終官而死秦亭,故靖常畏西行。
及卒,則江甯府秦淮亭也。
彭思永,字季長,廬陵人。
第進士,知南海、分甯縣,通判睦州。
台州大水敗城,人多溺,往攝治焉。
盡葬死者,作文祭之;民貧不能葺居,為伐木以助之,數月,公私之舍皆具,城築高于前,而堅亦如之。
知潮州、常州。
入為侍禦史,論内降授官賞之弊,謂斜封非盛世所當有,仁宗深然之。
皇佑祀明堂前一日,有傳百官皆進秩者。
思永言不宜濫恩,以益僥幸。
時張堯佐已貴而猶觊執政,王守忠已受寵而求旄節。
思永率同列言之,或曰:“俟命出,未晚也。
”思永曰:“先事而言,第得罪爾;命一出,不可止矣。
”遂獨抗疏曰:“陛下覃此謬恩,豈為天下孤寒哉。
不過為堯佐、守忠取悅衆人耳。
外戚秉政,宦侍用權,非社稷之福也。
”帝怒,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