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庠拜疏謂:“太子,天下本。
漢文帝于初元即為無窮計。
穎王長且賢,宜亟立,使日侍禁中,閱四方章奏。
”帝皆行之。
神宗立,遷殿中侍禦史,為右司谏。
言:“中國禦戎之策,守信為上。
昔元昊之叛,五來五得志,海内為之困弊。
今莫若示大信、舍近功,為國家長利。
”奉使契丹。
故事,兩國忌日不相避。
契丹張宴白溝,日當英宗祥祭,庠丐免,契丹義而聽之。
除集賢殿修撰、河東轉運使。
庠計一路之産,鐵利為饒,請複舊冶鼓鑄,通隰州鹽礬,博易以濟用。
又請募民入粟塞下,豫為足食。
進天章閣待制、河北都轉運使。
契丹侵霸州土場,或言河北不可不備。
庠上五策,料其必不動,已而果然。
大河東流,議者欲徙而北。
内侍程昉希功,請益兵濟役。
庠請遲以歲月,徐觀其勢而順導之。
朝廷是其議。
移知真定府,又為河東都轉運使,召知開封府。
庠不肯屈事王安石。
安石欲見之,戒典谒者曰:“今日客至勿納,惟劉尹來,即告我。
”有語庠者曰:“王公意如此,盍一往見。
”庠謂:“見之,何所言?自彼執政,未嘗一事合人情。
脫問青苗、免役,将何辭以對?”竟不往。
奏論新法,神宗谕之曰:“奈何不與大臣協心濟治乎?”庠曰:“臣子于君父各伸其志。
臣知事陛下,不敢附安石。
”會與蔡确争廷參禮,遂以為龍圖閣直學士、知太原府。
請複憲州募民子弟剽銳工技擊者,籍為勇敢,仿漢谪戍法,贳流以下罪徙實河外。
契丹建牙雲中,遣騎涉内地,邊吏執之。
契丹檄取紛然,又遣使議疆事。
衆疑其造兵端,欲大為備。
庠奏言:“雲朔歲儉,軍無見糧。
契丹張形示強,造端首禍,曲在彼不在我,願勿聽。
宜先谕以理,然後饬兵觀釁。
”帝嘉使者辭順,訖以黃嵬山分水嶺立新疆。
遭母喪,服終,知成都府。
乞禁西山六州與漢人婚姻,勿蹈吐蕃取維州之害。
徙秦州。
坐失舉,降知虢州,移江甯府、滁州,徙永興軍。
時西征無功,關内騷動。
庠過關,力言虛内事外,恐搖根本,帝感納其忠。
元佑初,加樞密直學士、知渭州。
卒,年六十四。
宣仁聞之曰:“帥臣極難得,劉庠可惜也。
”庠有吏能,淹通曆代史,王安石稱其博。
卒後,蘇頌論庠治平建儲之功,诏褒錄其子。
朱京,字世昌,南豐人。
父轼,有隐德。
京博學淹貫,登進士甲科。
教授亳州、應天府,入為太學錄。
神宗數召見論事,擢監察禦史。
時中丞及同僚多罷去,京抗疏曰:“禦史假之則重,略之則輕。
今耳目之官,屢進屢卻,則言者不若靜默為賢,直者不若柔從為智。
偷安取容,雖得此百數,亦何益國邪?”他日入見,帝勞之曰:“昨覽奏疏,所補多矣。
”京風神峻整,見者憚之,目為真禦史。
初,台臣奏事,必先移合門,得班乃入。
京嘗以名聞,翌旦既入,會有先之者,不及對而退。
帝問京安在,左右以告,诏趣之入,辰漏且盡,為留班以須。
未幾,論大臣除拟有愛憎之私。
中書言其失實,谪監興國軍鹽稅。
曆太常博士、湖北、京西、江東轉運判官,提點淮西刑獄、司封員外郎。
元符初,遷國子司業。
京在元佑時,嘗為《幸太學頌》,或擿其語有及先朝者,京亦固辭不拜。
徽宗初立,複命之,逾月而卒。
論曰:何郯、吳中複,皆良禦史也。
郯出夏竦,阻王守忠,奸人庶幾少戢矣。
中複恥識面台官,其所守可見矣。
薦之論李定,思恭之右歐陽修,繪請惜老成,庠不附新法,數子所見,何其同也。
獵為令而興孔子廟,孟陽以教授而參決大計,此其卓然者乎。
恢臨政簡約,無可議者。
京持論端确,竟以去位,君子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