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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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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已而反之,盛冬大雪,勞且費,至賤售予兼并家。

    師中令過縣願輸者聽,躬坐庾門,執契以須,數日,得萬斛。

    使下其法于他縣。

    嘗出鄉亭,見戎人雜耕,皆兵興時入中國,人藉其力,往往結為婚姻,久而不歸。

    師中言若輩不可雜處,言之經略使,并索旁郡者,徙諸絕塞。

     龐籍為樞密副使,薦其才。

    召對,轉太子中允、知敷政縣,權主管經略司文字。

    夏人以歲賜緩,移邊曰:“願勿逾歲暮。

    ”诏吏報許,師中更牒曰:“如故事。

    ”樞密院劾為擅改制書,師中曰:“所改者郡牒耳,非制也。

    ”朝廷是之,薄其過。

     提點廣西刑獄。

    桂州靈渠故通漕,歲久石窒舟滞,師中即焚石,鑿而通之。

    邕管有馬軍五百,馬不能夏,多死。

    師中謂地皆險阻,無所事騎,奏罷之。

    士人補攝官,铨授無法,權在吏。

    悉記其名,使待除于家。

      初,邕州蕭注、宜州張師正謀啟邊釁,注欲以所管蠻峒酋豪往讨交址,雲不用朝廷兵食。

    诏下經略使蕭固、轉運使宋鹹,二人為注所餌,合詞稱便,而師中至,诏以注奏付之。

    師中邀注來,難之曰:“君以酋豪伐交址,能保必勝乎?”曰:“不能。

    ”師中曰:“既不能保必勝,脫有敗衄,奈何?”注知不可,遂罷議。

    會蠻OD申紹泰入追亡者,害巡檢宋士堯,注又張皇為駭奏,仁宗為之旰食。

    師中言無足憂,因劾注邀功生事,掊斂失衆心,卒緻将率敗覆,按法當斬。

    于是注責泰州安置,并按固、鹹,皆坐貶。

    師中攝帥事。

    交址耀兵于邊,聲言将入寇。

    師中方宴客,飲酒自若,草六榜揭境上,披以其情得,不敢動,即日貢方物。

    紹泰懼,委巢穴遁去。

    侬智高子宗旦保火峒,衆無所屬,前将規讨以幸賞,遂固守。

    師中檄谕禍福,立率其族以地降。

    邊人化其德,多畫像立祠以事,稱為桂州李大夫,不敢名。

     還,知濟、兖二州。

    濟水堙塞久,師中訪故道,自兖城西南啟鑿之,功未半而去。

    遷直史館、知鳳翔府。

    種谔取綏州,師中言:“西夏方入貢,叛狀未明,恐彼得以借口,徒啟其釁端也。

    ”鄜延路觇知西夏駐兵綏、銀州,檄諸路當牽制,師中疏論牽制之害。

    時諸将皆請行,師中曰:“不出兵,罪獨在帥,非諸将憂也。

    ”既而此舉卒罷。

     熙甯初,拜天章閣待制、河東都轉運使。

    西人入寇,以師中知秦州。

    诏賜以《班超傳》,師中亦以持重總大體自處。

    前此多屯重兵于境,寇至則戰,嬰其銳鋒,而内無以遏其入。

    師中簡善守者列塞上,而使善戰者中居,令諸城曰:“即寇至,堅壁固守;須其去,出戰士尾襲之。

    ”約束既熟,常以取勝。

     王韶築渭、泾上下兩城,屯兵以脅武勝軍,撫納洮、河諸部。

    下師中議,遂言:“今修築必廣發兵,大張聲勢,及令蕃部納土,招弓箭手,恐西蕃及洮、河、武勝軍部族生疑。

    今不若先招撫青唐、武勝及洮、河諸族,則西蕃族必乞修城砦,因其所欲,量發兵築城堡,以示斷絕夏人鈔略之患,部人必歸心。

    唐于西域,每得地則建為州,其後皆陷失,以清水為界。

    大抵根本之計未實,腹心之患未除,而勤遠略、食土地者,未有不如此者。

    ”诏師中罷帥事。

    韶又請置市易,募人耕緣邊曠土,師中奏阻其謀。

    王安石方主韶,坐以奏報反複罪,削職知舒州。

    徙洪、登、齊,複待制、知瀛州。

    又乞召司馬光、蘇轼等置左右。

    師中言時政得失,又自稱薦曰:“天生微臣,蓋為聖世,有臣如此,陛下其舍諸。

    ”呂惠卿易文其語,以為罔上,遂貶和州團練副使安置。

    還右司郎中,卒,年六十六。

     師中始仕州縣,邸狀報包拯參知政事,或雲朝廷自此多事矣。

    師中曰:“包公何能為,今鄞縣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亂天下,必斯人也。

    ”後二十年,言乃信。

      其志尚甚高,每進見,多陳天人之際、君臣大節,請以進賢退不肖為宰相考課法。

    在官不貴威罰,務以信服人,至明而恕。

    去之日,民擁道遮泣,馬不得行。

    杜衍、範仲淹、富弼皆薦其有王佐才。

    然好為大言,以故不容于時而屢黜,氣未嘗少衰。

     陸诜,字介夫,餘杭人。

    進士起家,簽書北京判官。

    貝州亂,給事不乏興;賊平,又條治其獄,無濫者。

    加集賢校理、通判秦州。

    範祥城古渭,诜主饋饷,具言:“非中國所恃,而勞師屯戍,且生事。

    ”既而諸羌果怒争,塞下大擾,經二歲乃定。

     判太常禮院、吏部南曹,提黠開封縣鎮。

    鹹平龍騎軍皆故群盜,牢廪不時得,毆莅給官,還營不自安,大校柴元煽使亂。

    诏诜往視,許元以不死,命取始禍者自贖,衆皆帖然。

     提點陝西刑獄。

    時鑄錢法壞,議者欲變大錢當一,诜言:“民間素重小銅錢而賤大鐵錢,他日以一當三猶輕之,今減令均直,大錢必廢。

    請以一當二,則公私所損亡幾,而商賈可以通行;兼盜鑄者計其直無赢,将必自止。

    ”從之。

      徙湖南、北轉運使,直集英院,進集賢殿修撰、知桂州。

    奏言:“邕去桂十八驿,異時經略使未嘗行饬武備,臣願得一往,使群蠻知省大将号令,因以聲震南交。

    ”诏可。

    自侬徭定後,交人浸驕,守帥常姑息。

    诜至部,其使者黎順宗來,偃蹇如故态。

    诜绌其禮,召問折谕,導以所當為,懾伏而去。

    诜遂至邕州,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詣麾下,閱簡工丁五萬,補置将吏,更鑄印給之,軍聲益張。

    交人滋益恭,遣使入貢。

    召為天章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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