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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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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制、知谏院,命張田代之,英宗戒以毋得改诜法。

     道除知延州,趣入觐,帝勞之曰:“卿在嶺外,施設無不當者。

    鄜延最當敵要,今将何先?”對曰:“邊事難以隃度,未審陛下欲安靜邪,将威之也?”帝曰:“大抵邊陲當安靜。

    昨王素為朕言,惟朝廷與帥臣意如此;至如諸将,無不貪功生事者。

    卿謂何如?”诜曰:“素言是也。

    ”諒祚寇慶州,以敗還,聲言益發人騎,且出嫚辭,複攻圍大順城。

    诜謂由積習緻然,不稍加折诮,則國威不立。

    乃留止請時服使者及歲賜,而移宥州問故。

    帝喜曰:“固知诜能辦此。

    ”諒祚聞之大沮,盤旋不敢入,乃報言:“邊吏擅興兵,今誅之矣。

    ”朝廷遣何次公持诏書谕告,诜以為未可。

    明年,又乞留賜冬服及大行遺留二使,而自以帥牒告之故。

    諒祚始因诜謝罪,共貢職。

     銀州監軍嵬名山與其國隙,扣青澗城主種谔求内附,谔以狀聞,遂欲因取河南地。

    诜曰:“數萬之衆納土容可受,若但以衆來,情僞未可知,且安所置之。

    ”戒谔毋妄動。

    谔持之力,诏诜召谔問狀,與轉運使薛向議撫納。

    诜、向言:“名山誠能據橫山以捍敵,我以刺史世封之,使自為守,故為中國之利。

    今無益我而輕啟西□,非計也。

    ”乃共畫三策,令幕府張穆之入奏,而穆之陰受向指,詭言必可成。

    神宗意诜不協力,徙知秦鳳。

    谔遂發兵取綏州,诜欲理谔不禀節制之狀,未及而徙。

    诜馳見帝,請棄綏州而上谔罪,帝愈不怿,罷知晉州。

    既谔抵罪,向、穆之皆坐貶,以诜知真定,改龍圖閣學士、知成都。

     青苗法出,诜言:“蜀峽刀耕火種,民常不足。

    今省稅科折已重,其民輕侈不為儲積,脫歲儉不能償逋,适陷之死地,願罷四路使者。

    ”诏獨置成都府一路。

    熙甯三年,卒,年五十九。

    子師闵。

     師闵以父任為官。

    熙甯末,李稷提舉成都路茶場,辟幹當公事;不三年,提舉本路常平,遂居稷職。

    在蜀茶額三十萬,稷既增而五之,師闵又衍為百萬。

    稷死,師闵訟其前功,乞賜之土田。

    诏賜稷十頃,進師闵都大提舉成都、永興路榷茶,位視轉運使。

    又兼買馬、監牧,事權震川,建請無不遂志,所行職事,他司莫預聞。

    茶禍既被于秦、蜀,又欲延荊、楚、兩河,神宗不許。

    元佑初,用禦史中丞劉摯言,遣黃廉入蜀訪察。

    右司谏蘇轍論其六害,謂:“李稷引師闵共事,增額置場,以金銀貨拘民間物折博,賤取而貴出之,其害過于市易。

    自法始行,至今四變,利益深,民益困。

    立法之虐,未有甚于此者。

    ”廉奏至,如轍所陳。

    乃貶師闵主管東嶽廟。

     久之,起知蕲州。

    會複置常平官,李清臣在中書,即以師闵使河北。

    尋加直秘閣,複領秦、蜀茶事,于是一切如初。

    又使掾屬詣阙奏券馬事,安壽、韓忠彥議頗異,獨曾布以為然,曰:“但行之一年,而以較綱馬,利害即可見矣。

    ”師闵遂詳令蕃漢商人願持馬受券者,于熙、秦兩路印驗價給之,而請直于太仆,若此券盛行,則買馬場可罷。

    既用其策,明年,太仆會綱馬之籍,死者至什二,而券馬所損才百分一。

    诏獎之,賜以金帛。

    改陝西轉運使,加集賢殿修撰、知秦州。

     諸道方進築被爵賞,師闵在秦無所事,怏怏不釋。

    曾布議使督本部兵赴熙河共攻,師闵承命踴躍,集兵四萬以待。

    而章惇陰諷熙帥鐘傳先出塞,敕師闵聽傳節制,築淺井,又築□□羅,皆不成而還。

    傳更檄會兵于耳關,未至複卻。

    秦鳳之師再出再返,勞且弊,言者乞加責,不聽。

     旋進寶文閣待制,召為戶部侍郎。

    未及拜,坐秦州詐增首虜事,落職知鄞。

    未幾,還之。

    曆河南、永興軍、延安府,卒。

      趙離,字公才,邛州依政人。

    第進士,為汾州司法參軍。

    郭逵宣撫陝西,辟掌機宜文字。

    種谔擅納綏州降人數萬,朝廷以其生事,議誅谔,反故地歸降人,以解仇釋兵。

    離上疏曰:“谔無名興舉,死有餘責。

    若将改而還之,彼能聽順而亡絕約之心乎?不若谕以彼衆餓莩,投死中國,邊臣雖擅納,實無所利,特以往年俘我蘇立、景詢輩爾。

    可遣詢等來,與降人交歸,各遵紀律,而疆場甯矣。

    如其蔽而不遣,則我留橫山之衆,未為失也。

      又徙逵帥鄜延,為逵移書執政,請存綏州以張兵勢,先規度大理河川,建堡砦,畫稼穑之地三十裡,以處降者。

    若棄綏不守,則無以安新附之衆。

    援種世衡招蕃兵部敵屯青澗城故事。

    朝廷從之,活降人數萬,為東路捍蔽。

    熙甯初,夏人誘殺知保安軍楊定等,既而以李崇貴、韓道喜來獻,且請和。

    朝廷欲官其任事之酋,镌歲賜以為俸給,因使納塞門、安遠二砦而還綏州。

    離言:“綏實形勢之地,宜增廣邊障,乃無窮之利。

    若存綏以觀其變,計之得也。

    ”神宗召問狀,對曰:“綏之存亡,皆不免用兵。

    降二萬人入吾肝脾,□隙已深,不可亡備。

    ”神宗然之。

    除集賢校理。

     夏人犯環慶,後複來賀正。

    離請邊吏離其心腹,因以招橫山之衆,此不戰而屈人兵也。

    遷提點陝西刑獄。

    韓绛宣撫陝西,河東兵西讨,離為绛言:“大兵過山界,皆砂碛,乏善水草,又亡險隘可以控扼,今切危之。

    若乘兵威招誘山界人戶,處之生地,當先經畫山界控扼之地,然後招降;不爾,勞師遠攻,未見其利。

    ”绛欲取橫山,納種谔之策,遂城啰兀,以離權宣撫判官。

    谔趣河東兵會銀川,規以後期斬将。

    離白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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