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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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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河南府。

    中人梁惟簡坐嘗事宣仁太後得罪,過洛,轉運使郭茂恂徇時宰意,劾臨與之宴集,奪職知歙州,又以附會黨人,斥饒州居住。

    卒,年七十二。

    徽宗立,追複之。

     李之純,字端伯,滄州無棣人。

    登進士第。

    熙甯中,為度支判官、江西轉運副使。

    禦史周尹劾廣西提點刑獄許彥先受邕吏金,命之純往究其端,乃起于出婢之口。

    之純以為蕪俚之言,不治,彥先得免。

     徙成都路轉運使。

    成都歲發官米六千石,損直與民,言者謂惠民損上,诏下其議。

    之純曰:“蜀郡人恃此為生百年,奈何一旦奪之。

    ”事遂已。

    秩滿複留,凡數歲,始還朝。

    神宗勞之曰:“遐方不欲數易大吏,使劍外安靖,年谷屢豐,以彰朝廷綏遠之意,汝知之乎?”以為右司郎中,轉太仆卿。

     元佑初,加直龍圖閣、知滄州,召為戶部侍郎。

    未至,改集賢殿修撰、河北都轉運使,進寶文閣待制、知瀛州。

    俄以直學士知成都府,還為戶部,三遷禦史中丞。

    建言:“朝廷事下六部,但随省吏視其前後批,以制緩急之序,是為胥吏颛處命令也。

    若大臣不暇省,宜令列曹長貳随其所承,當行即行,當止即止,必禀而後決,毋拘于文,則吏不得舞權,而下情達矣。

    ”又言:“衆賢和于朝,則萬物和于野。

    燮理陰陽,輔相之職。

    間者,國論稍虧雍睦,語言播傳,動系觀望,不可以不謹。

    ” 董敦逸、黃慶基論蘇轼托詞命以毀先帝,蘇轍以名器私所親,皆以臨司罷,之純疏其誣罔,乃更黜之。

    以疾,改工部尚書。

    紹聖中,劉拯劾其阿附轍,出知單州。

    卒,年七十五。

    從弟之儀。

     之儀字端叔。

    登第幾三十年,乃從蘇轼于定州幕府。

    曆樞密院編修官,通判原州。

    元符中,監内香藥庫。

    禦史石豫言其嘗從蘇轼辟,不可以任京官,诏勒停。

    徽宗初,提舉河東常平。

    坐為範純仁遺表,作行狀,編管太平,遂居姑熟,久之,徙唐州,終朝請大夫。

     之儀能為文,尤工尺牍,轼謂入刀筆三昧。

     王觌,字明叟,泰州如臯人。

    第進士。

    熙甯中,為編修三司令式删定官。

    不樂久居職,求潤州推官。

    二浙旱,郡遣吏視苗傷,承監司風旨,不敢多除稅。

    觌受檄覆按,歎曰:“旱勢如是,民食已絕,倒廪贍之,猶懼不克濟,尚可責以賦邪?”行數日,盡除之。

    監司怒,捃摭百出。

    會朝廷遣使振貸,觌請見,為言民間利病。

    使者喜,歸薦之,除司農寺主簿,轉為丞。

    司農時為要官,進用者多由此選。

    觌拜命一日,即求外,韓绛高其節,留檢詳三司會計。

    绛出穎昌,辟簽書判官。

    坐在潤公阙免,屏居累年,起為太仆丞,徙太常。

     哲宗立,呂公着、範純仁薦其可大任,擢右正言,進司谏。

    上疏言:“國家安危治亂,系于大臣。

    今執政八人,而奸邪居半,使一二元老,何以行其志哉?”因極論蔡确、章惇、韓缜、張璪朋邪害正。

    章數十上,相繼斥去。

    又劾竄呂惠卿。

    朝論以大奸既黜,慮人情不安,将下诏慰釋之,且戒止言者。

    觌言:“誠出于此,恐海内有識之士,得以輕議朝廷。

    舜罪四兇而天下服,孔子誅少正卯而魯國治。

    當是之時,不聞人情不安,亦不聞出命令以悅其黨也。

    蓋人君之所以禦下者,黜陟二柄而已。

    陟一善而天下之為善者勸,黜一惡而天下之為惡者懼。

    豈以為惡者懼而朝廷亦為之懼哉?誠為陛下惜之。

    ”觌言雖切,然不能止也。

     夏主新立,有輕中國心。

    觌曰:“小羌窺我厭兵,故桀骜若是。

    然所當憂者,不在今秋而在異日,所當謹者,不在邊備而在廟谟。

    翕張取予之權,必持重而後可。

    ”洮東擒鬼章,檻至阙下,觌曰:“老羌雖就擒,其子統衆如故,疆土種落未減于前,安可遽戮以賈怨。

    宜處之洮、岷、秦、雍間,以示含容好生之德,離其石交而壞其死黨。

    ”又言:“今民力凋瘵,邊費亡極,不可不深為之計。

    ”于是疏将帥非其人者請易之,茶鹽之害民者請革之,至逋債、振瞻、賦斂、科須,皆指陳其故。

      差役法複行,觌以為:“朝廷意在便民,而議者遂謂免役法無一事可用。

    夫法無新舊,惟善之從。

    ”因采掇數十事于差法有助可以通行者上之。

    遂論青苗之害,乞盡罷新令,而複常平舊法,曰:“聚斂之臣,惟知罔利自媒,不顧後害。

    以國家之尊,而與民争錐刀之利,何以示天下?”又言:“刑罰世輕世重。

    熙甯大臣,謂刑罰不重,則人無所憚。

    今法令已行,可以适輕之時,願擇質厚通練之士,載加芟正。

    ”于是置局編彙,俾觌預焉。

    大抵皆用中典,《元佑敕》是也。

     神宗複唐制,谏官分列兩省。

    至是,大臣議徙之外門,而以其直舍為制敕院,名防漏洩,實不欲使與給舍相通。

    觌争之曰:“制敕院,吏舍也。

    奪谏省以廣吏舍,信胥吏而疑诤臣,何示不廣也。

    ”乃不果徙。

     觌在言路,欲深破朋黨之說。

    朱光庭讦蘇轼試館職策問,呂陶辯其不然,遂起洛、蜀二黨之說。

    觌言:“轼之辭,不過失輕重之體爾。

    若悉考同異,深究嫌疑,則兩岐遂分,黨論滋熾。

    夫學士命詞失指,其事尚小;使士大夫有朋黨之名,大患也。

    ”帝深然之,置不問。

     尋改右司員外郎,未幾,拜侍禦史、右谏議大夫。

    坐論尚書右丞胡宗愈,出知潤州,加直龍圖閣、知蘇州。

    州有狡吏,善刺守将意以撓權,前守用是得譏議。

    觌窮其奸狀,置于法,一郡肅然。

    民歌詠其政,有“吏行水上,人在鏡心”之語。

    徙江、淮發運使,入拜刑、戶二部侍郎,與豐稷偕使遼,為遼人禮重。

    紹聖初,以寶文閣直學士知成都府。

    蜀地膏腴,畝千金,無閑田以葬,觌索侵耕官地,表為墓田。

    江水貫城中為渠,歲久湮塞,積苦霖潦而多水災,觌疏治複故,民德之,号“王公渠”。

    徙河陽,貶少府少監,分司南京,又貶鼎州團練副使。

     徽宗即位,還故職,知永興軍。

    過阙,留為工部侍郎,遷禦史中丞。

    改元诏下,觌言:“‘建中’之名,雖取皇極。

    然重襲前代紀号,非是,宜以德宗為戒。

    ”時任事者多乖異不同,觌言:“堯、舜、禹相授一道,堯不去四兇而舜去之,堯不舉元凱而舜舉之,事未必盡同;文王作邑于豐而武王治鎬,文王關市不征,澤梁無禁,周公征而禁之,不害其為善繼、善述。

    神宗作法于前,子孫當守于後。

    至于時異事殊,須損益者損益之,于理固未為有失也。

    ”當國者忿其言,遂改為翰林學士。

     日食四月朔,帝下诏責躬,觌當制,有“惟德弗類,未足以當天心”之語,宰相去之,乃力請外。

    以龍圖閣學士知潤州,徙海州,罷主管太平觀,遂安置臨江軍。

     觌清修簡澹,人莫見其喜愠。

    持正論始終,再罹譴逐,不少變。

    無疾而卒,年六十八。

    紹興初,追複龍圖閣學士。

    從子俊義。

      俊義字堯明。

    遊學京師,資用乏,或薦之童貫,欲厚聘之,拒不答。

    林靈素設講席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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