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犯廬、壽等州,大将駐兵淮?需以拒之,運給饷未嘗乏絕。
歲餘,以親老還江東,寓居鄱。
既而丁母及父憂,服除,起知桂陽監。
五月而境内稱治,與部使者奏升監為軍。
大修庠序之教,祠漢以來守令有功德于桂陽者衛飒、唐羌等七人于學,刻《續顔氏家訓》、《四時纂要》等書,散之民間,使之修德而務本。
召入對,除知達州。
方大旱,入境而雨。
奏除病民五事。
召為度支郎中。
臨安樓店務錢歲三十餘萬缗,請以十萬歸省額。
戶部所儲三佛齊國所貢乳香九萬一千五百斤,直可百二十餘萬缗,請分送江、浙、荊湖漕司賣之,以籴軍饷。
及陳諸路綱運七弊,懲革十術,遠近遞輸以均勞逸。
事皆施行。
兼樞密院檢詳,遷軍器監。
尋改大理少卿,請正兩浙鹽法,以寬私鬻之禁。
紹興永裕、昭慈二陵官地與民犬牙相入,請縣重價聽民持券獻納,以免誤犯之罪。
尤明于治獄,獄為之空。
拜刑部侍郎,言:諸斥逐累赦未還者,宜從湔洗。
諸申請條制,多重複牴牾,失于太煩。
諸編置不以赦原、不以蔭論之類,失于太重。
外路刑獄三經翻異,移送大理,刀鋸數施,非所以示遠。
及諸不便。
皆從之。
又請廣儲蓄,興鼓鑄,修屯田,作鄉兵。
亦皆聽納。
兼權戶部侍郎。
時久雨傷蠶麥,及邊報有警,诏侍從台谏陳弭災禦侮之策。
運言:“天災人事,有甚可畏而不足畏者,視吾政之修不修;有甚可憂而不足憂者,視吾自治之善不善。
”及“宜邊淮建三大鎮以守之”。
會金人渝盟,特遷戶部侍郎,以專饋饷。
丞相陳康伯議遣李寶自四明控制海道,衆論紛纭,運直入贊決,以為上策,金人果敗走。
因上疏:“乞降诏撫将士,蠲租賦,遣信使,結豪傑,堅城守,督漢中将士趨關陝以制其後。
置四鎮三帥于兩淮、襄漢之間以為内固,以圖進取。
”以禦營随軍都轉運使從上勞師江上。
及駕還,因入對,固請補外。
乃授集英殿修撰,出知太平州。
當兵饑疾疠之餘,殚勞徕安輯之方,嚴斥堠攻守之備。
理财賦,造戰艦,繕甲兵,申禁令,民賴以安。
孝宗既受禅,運亦請老,以敷文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尋授廣東經略,不赴,乃複祠祿。
乾道七年,鄱大饑,運首發粟二千石以振之,自是民争出粟以濟。
連上章緻政,不許,以疾卒。
贈少師、左光祿大夫,官其後三人。
嘉定六年,贈開府儀同三司。
柳約字元禮,秀州華亭人。
大觀三年上舍進士,試中學官,為霸州教授。
徙睦州,入為辟雍正。
遷博士,改宣議郎,充廣親宅宗子博士。
約深于經學,屬辭粹微,大為學者師慕。
提舉福建鹽事,召對,論内外學政,次乞罷内外官到堂日投牒求官,以厚風俗。
授秘書省校書郎,進著作佐郎、徽州司錄,改通判宿州,召拜監察禦史。
靖康初,兼權殿中侍禦史,論三鎮不可棄。
改尚書工部員外郎,進左司員外郎。
父憂去官,服除,以直顯谟閣充禦營司參謀官,遷太常少卿。
高宗将幸平江,約疏言“兵可進,毋退以示怯于敵。
”乃以直龍圖閣知台州,未赴,徙嚴州,兼浙西兵馬都監、節制管内軍馬。
當是時,金人大入,杜充擁衆北去,列郡震恐,莫有奔問官守者。
約于橫潰中屹保孤城,悉力捍禦。
境内按堵,則慨然上書,請糾合諸郡克複吳會。
上嘉其忠,進右文殿修撰,守郡如故。
诏以軍興費出無藝,吏慢弗虔,柳約獨謹賦輸,率先程督,進秩一等。
又诏:“約郡當兵沖,而能不辭難、不避事,益嚴列栅,保綏一方,朕甚嘉之。
其以約充集英殿修撰。
”召入對,獎勞再三,擢權戶部侍郎。
約于是感激盡言,凡例外宣索,皆執奏不進。
論“吳并等罪未正,非所以厲臣節。
諸大将提兵入觐,各名其家,将有尾大不掉之患”。
皆人不敢言者。
又言:“軍興科需百出,望官戶名田過制者,與編戶均一科敷。
請增諸路酒錢,其半令提刑司樁管,以備軍費。
”皆從之。
會高麗請修貢,議遣使報聘,上顧廷臣無出約右,加試戶部侍郎充其選,且将大用。
當路忌之,諷言者誣以事,罷為提舉太平觀。
居七年,複秘閣修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