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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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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歸侵疆,起知蔡州,被命而往,一無顧避。

    既而金人渝平,傳檄河南,守臣皆舉城降,約獨遣使數輩于武昌,得報而後返。

    未幾,以敷文閣待制食祠祿。

    十有五年,卒。

    贈四官。

     約天性至孝,母病甚,泣禱于天,願損壽以益親壽。

    母尋愈,約竟先母兩月卒。

     李舜臣,字子思,隆州井研人。

    生四年知讀書,八歲能屬文,少長通古今,推迹興廢,洞見根本,慨然有志于天下。

      紹興末,張浚視師江、淮,舜臣應诏上書,言:“乘輿不出,無以定大計,宜徙幸武昌。

    ”又謂:“江東六朝皆嘗取勝北方,不肯乘機争天下,宜為今日監。

    ”著《江東勝後之鑒》十篇上之。

    中乾道二年進士第。

    時朝廷既罷兵,而為相者益不厭天下望。

    舜臣對策,論金人世仇,無可和之義,宰輔大臣不當以奉行文字為職業。

    考官惡焉,绌下第,調邛州安仁縣主簿。

    歲大侵,饑民千百持鉏棘大呼,響震邑市,令懼閉門。

    舜臣曰:“此非盜也,何懼為?”亟出慰勞遣之。

     教授成都府。

    時虞允文撫師關上,辟置幕府,用舉者改宣教郎、知饒州德興縣,專尚風化。

    民有母子昆弟之訟連年不決,為陳慈孝友恭之道,遂為母子兄弟如初。

    間詣學講說,邑士皆稱“蜀先生”。

    罷百姓預貸,償前官積逋逾三萬缗。

    民病差役,舜臣勸糾諸鄉,以稅數低昂定役期久近為義役。

    期年役成,民大便利。

    銀坑罷雖久,小戶猶敷銀本錢,官為償之。

    天申大禮助賞及軍器所需,皆不以煩民。

     幹辦諸司審計司,遷宗正寺主簿,重修《裕陵玉牒》。

    當曾布、呂惠卿初用,必謹書,或謂非執政除免,格不應書。

    舜臣曰:“治忽所關,何可拘常法。

    ”他所筆削類此。

    尤邃于《易》,嘗曰:“《易》起于畫,理事象數,皆因畫以見,舍畫而論,非《易》也。

    畫從中起,乾坤中畫為誠敬,坎離中畫為誠明。

    ”著《本傳》三十三篇。

    朱熹晚歲,每為學者稱之。

    所著書《群經義》八卷、《書小傳》四卷、《文集》三十卷、《家塾編次論語》五卷、《镂玉餘功錄》二卷。

    子心傳、道傳、性傳。

    以性傳官二府,贈太師、追封崇國公。

     孫逢吉,字從之,吉州龍泉人也。

    隆興元年進士第,授郴州司戶。

    乾道七年,太常黃鈞薦于丞相虞允文、梁克家,将處以學官,逢吉竟就常德教授以歸。

    李焘、劉珙、鄭伯熊、劉焞相繼薦之,知萍鄉縣,以治最聞。

    除諸軍審計司、國子博士。

    遷司農寺丞兼實錄院檢讨官。

    紹熙元年,遷秘書郎兼皇子嘉王府直講。

      二年春二月,雷雪之沴交作,诏求直言,疏八事:去蔽谀,親講讀,伸論駁,崇氣節,省用度,惜名器,拔材武,饬戎備。

    擢為右正言,建言:“都城之民,安居憚徙。

    宗戚營繕浸廣,每建一第,撤民居數百,咨怨者多。

    ”時親王方更造樓觀未已,聞之,亟令罷役。

    浙漕沈诜見逢吉,謝曰:“非正言,漕計殆不可支。

    ”初,工部侍郎兼知臨安府潘景珪結貴幸以進,司谏鄧驲屢疏其罪,景珪反以計傾之,除驲匠監。

    逢吉曰:“優遷其官而罷言職,後來者且以言為戒。

    ”兩疏乞收驲新命,不報;并劾景珪脅持台谏,蔑視朝綱,景珪遂罷。

    在谏垣七十日,章二十上,詞旨剀切,皆人所難言者。

    改國子司業,求去,為湖南提刑。

    以秘書監召,兼吏部侍郎。

    俄為孝宗攢宮按行事。

      朱熹在經筵持論切直,小人共不便,潛激上怒,中批與祠。

    劉光祖與逢吉同在講筵,吏請曰:“今日某侍郎輪講,以疾告,孫侍郎居次,請代之。

    ”逢吉曰:“常所講《論語》,今安得即有講義?”已而問某侍郎講義安在,取觀之,則講《詩權輿篇》刺康公與賢者有始而無終,與逐朱熹事相類,逢吉欣然代之講。

    因于上前争論甚苦。

    上曰:“朱熹言多不可用用。

    ”逢吉曰:“熹議祧廟與臣不合,他所言皆正,未見其不可用。

    ”浸失上意。

     會彭龜年論韓侂胄專僭,出補郡。

    逢吉入疏曰:“道德崇重,陛下所敬禮者無若朱熹,志節端亮,陛下所委信者無若彭龜年。

    熹既以論侂胄去,龜年複以論侂胄绌,臣恐賢者皆無固志。

    陛下所用皆庸鄙憸薄之徒,何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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