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衣糧之供,大率如山陽武鋒軍制,則邊面不必抽江上之戍,江上不必出禁闱之師。
生券更番,勞費俱息。
”
時有獻言制司廣買荒田開墾,以為營田,綱以為“荒瘠之地不難辦,而工力、水利非久不可,棄産欺官,良田終不可得,耗費公帑,開墾難就。
曷若勸民盡耕閑田,甽浍堙塞則官為之助,變瘠為沃,使民有餘蓄。
晁錯入粟之議,本朝便籴之法,在其中矣。
”制司知其無益,乃止。
淮東煮鹽之利,本居天下半,歲久敝滋,鹽本日侵,帑儲空竭,負兩總司五十餘萬,亭戶二十八萬,借撥于朝廷五十萬,又會饷所複鹽鈔,舊制弗許商人預供貼鈔錢,鹽司坐是窘不能支。
綱抉擿隐伏,凡虛額無實,詭為出内,飛走移易,事制曲防,課乃更羨。
既盡償所負,又赢金三十萬缗,為樁辦庫,以備鹽本之阙。
添置新竈五十所,諸場悉視乾道舊額三百九十萬石,通一千三百萬缗,課官吏之殿最。
綱約己率下,辭台郡之互饋,獨增場官奉以養其廉。
擢戶部員外郎、總領淮東軍馬财賦。
時邊面多生券,山東歸附月饷錢糧,以缗計增三十有三萬,米以石計增六萬,真、楚諸州又新招萬弩手,皆仰給總所,而浙西鹽利積負至七十餘萬缗,諸州漕運不以時至。
綱核名實,警稽慢,區畫處分,饷事賴以不乏。
移疾乞閑,得直秘閣、知婺州,改提點浙東刑獄,皆屢辭不得請。
慮囚,至婺,有奴挾刃欲戕其主,不遇而殺其子,瞞讕妄牽連,徑出斬之。
釋衢囚之冤者。
台盜鐘百一非共盜,尉觊賞,躐申制司,綱謂:“治盜雖尚嚴,豈得鍛煉傅會以成其罪邪?”于是得減死。
禱雨龍瑞宮,有物蜿蜒朱色,盤旋壇上者三日。
綱曰:“吾欲雨而已,毋為異以惑衆。
”言未竟,雷雨大至,歲以大熟。
進直煥章閣、知紹興府、主管浙東安撫司公事兼提點刑獄。
訪民瘼,罷行尤切。
蕭山有古運河,西通錢塘,東達台、明,沙漲三十餘裡,舟行則膠。
乃開浚八千餘丈,複創閘江口,使泥淤弗得入,河水不得洩,于塗則盡甃以達城闉。
十裡創一廬。
名曰“施水”,主以道流。
于是舟車水陸,不問晝夜暑寒,意行利涉,歡欣忘勚。
屬邑諸縣瀕海,而諸暨十六鄉瀕湖,蕩泺灌溉之利甚博,勢家巨室率私植埂岸,圍以成田,湖流既束,水不得去,雨稍多則溢入邑居,田闾浸蕩。
瀕海藉塘為固,堤岸易圮,鹹鹵害稼,歲損動數十萬畝,蠲租亦萬計。
以綱言,诏提舉常平司發田園,奇援巧請,一切峻卻,而湖田始複;郡備缗錢三萬專備修築,而海田始固。
綱謂:“是邦控臨海道,密拱都畿,而軍籍單弱。
”乃招水軍,刺叉手,教習甚專,不令他役。
創營千餘間,寬整堅密,增置甲兵,威聲赫然。
兼權司農卿,尋直龍圖閣,因任。
理宗即位,诏為右文殿修撰,加集英殿修撰,複因任,又加寶谟閣待制。
寶慶三年大水,綱發粟三萬八千餘、缗錢五萬振之,蠲租六萬餘石,捐瘠頓蘇,無異常歲。
越有經總制窠名四十一萬,其中二十五,則紹興以來虛額也,前後帥懼負殿,以修奉欑宮之資僞增焉。
綱謂:“負殿之責小,罔上之罪大”。
摭其實以聞。
诏免九萬五千缗,而宿敝因是著明矣。
紹定元年,召赴行在,綱入見,言:“臣下先利之心過于徇義,為身之計過于謀國,媮惰退縮,奔競貪黩,相與為欺,宜有以轉移之。
”帝曰:“聞卿治行甚美,越中民力如何?”對曰:“去歲水潦,諸暨為甚,今歲幸中熟,十年之間,千裡晏安,皆朝廷威德所及,臣何力之有。
”權戶部侍郎。
越數月,上章緻仕,特畀二秩,守戶部侍郎,仍賜金帶。
卒,越人聞之多堕淚,有相率哭于寺觀者。
綱學有本原,多聞博記,兵農、醫蔔、陰陽、律曆諸書,靡不研究;機神明銳,遇事立決。
在越佩四印,文書山積,而能操約禦詳,治事不過二十刻,公庭如水。
卑官下吏,一言中理,慨然從之。
為文尤長于論事,援據古今,辨博雄勁。
服用不喜奢麗,供帳車剩,雖敝不更。
所著有《恕齋集》、《左帑志》、《漫存錄》。
陳宓,字師複,丞相俊卿之子。
少嘗及登朱熹之門,熹器異之。
長從黃幹遊。
以父任曆泉州南安鹽稅,主管南外睦宗院、再主管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