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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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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安溪縣。

     嘉定七年,入監進奏院。

    時無敢慷慨盡言者,宓上封事言:“宮中宴飲或至無節,非時賜予為數浩穰,一人蔬食而嫔禦不廢于擊鮮,邊事方殷而樁積反資于妄用,此宮闱儀刑有未正也。

    大臣所用非親即故,執政擇易制之人,台谏用慎默之士,都司樞掾,無非親昵,貪吏靡不得志,廉士動招怨尤,此朝廷權柄有所分也。

    鈔鹽變易,楮币秤提,安邊所創立,固執己見,動失人心,敗軍之将躐跻殿岩,庸鄙之夫久尹京兆,宿将有守成之功,以小過而貶,三牙無汗馬之勞,托公勤而擢,此政令刑賞多所舛逆也。

    若能交饬内外,一正紀綱,天且不雨,臣請伏面謾之罪。

    ”奏入,丞相史彌遠不樂,而中宮慶壽,三牙獻遺,至是為之罷卻。

    尋遷軍器監簿。

    九年,轉對言: 人主之德貴乎明,大臣之心貴乎公,台谏之言貴乎直。

    陛下臨政雖勤而治功未舉,奉身雖儉而财用未豐,愛民雖仁而實惠未遍。

    良由上下相蒙,務于欺蔽。

    匦奏囊封,有懷畢吐,陛下付近臣差擇,是有意于行其言也。

    而有司惟取專攻上躬與移咎牧守之章,騰播中外,以答觀聽。

    今赤地千裡,蝗飛蔽天,如此其可畏,猶或諱晦以旱不為災、蝗不害稼,其他誣罔,抑又可知。

    臣故曰人主之德貴乎明。

     大臣施設,浸異厥初。

    凡建議求言之人,則以他事逐,谏官言事稍直,則以他職徙。

    忠憤者指為不靖,切直者目曰沽名,衆怨所萃則相繼超升,物論所歸則以次疏外。

    某人之遷,是嘗重人罪以快同列之私忿者;某人之擢,是嘗援古事以文迩日之天變者。

    直節重望以私嫌而久棄,老奸宿臧以巧請而牽複。

    使大臣果能杜幸門、塞邪徑,則舉錯當而人心服。

    臣故曰大臣之心貴乎公。

     台谏平居未嘗立異,遇事不敢盡言。

    有如金人再通,最關國體,近而侍從,下至生徒,莫不力争,冀裨廟算,獨于言責,不出一辭。

    辇毂之下,乾沒巨萬,莫之誰何;州縣之間,罪僅毫發,摭以塞責。

    大臣所欲為之事則遂之,所不右之人則排之。

    仁宗時,有宰相奉行台谏風旨之譏,今乃有台谏不敢違中書之诮,豈祖宗設官之初意哉?臣故曰台谏之言貴乎直。

     三者機括所系,願陛下幡然悔悟,昭明德以照臨百官。

    大臣、台谏,亦宜公心直節,以副望治之意。

      指陳敝事,視前疏尤剀切焉。

      宓遂請罷,歸。

    在告日,擢太府丞,不拜,出知南康軍。

    詣史彌遠别,彌遠曰:“子言甚切當,第愚昧不能行,殊有愧耳。

    ”至官,歲大侵,奏蠲其賦十之九。

    會流民群集,宓就役之,築江堤,而給其食。

    時造白鹿洞,與諸生讨論。

    改知南劍州。

    時大旱疫,蠲逋賦十數萬,且弛新輸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錢粟藥餌戶給之。

    創延平書院,悉仿白鹿洞之規。

     知漳州,未行,聞甯宗崩,嗚咽累日。

    亡何,請緻仕。

    寶慶二年,提點廣東刑獄,章複三上,迄不就。

    直秘閣,主管崇禧觀,宓拜祠命而辭職名。

    卒,進職一等緻仕。

    三學諸生以起宓為請,而沒已閱月矣。

     初,宓之在朝也,寺丞丁焴往使金,宓歎曰:“世仇未複,何以好為?”餞詩有“百年中國豈無人”之句。

    後數年,聞關外不靖,以書抵焴曰:“蜀口去關外雖遠,實如一身。

    近事可寒心,皆士大夫之罪,豈非賄道不絕之故耶?”焴服其言。

     宓天性剛毅,信道尤笃,嘗為《朱墨銘》,謂朱屬陽,墨屬陰,以驗理欲分寸之多寡。

    自言居官必如顔真卿,居家必如陶潛,而深愛諸葛亮身死家無餘财,庫無餘帛。

    庶乎能蹈其語者,端平初,殿中侍禦史王遂首言:“宓事先帝有論谏之直,而不及俟聖化之更,宜褒其身後,以勸天下之為臣者。

    ”帝為感動,诏贈直龍圖閣。

    所著書有《論語注義問答》、《春秋三傳抄》、《讀通鑒綱目》、《唐史贅疣》之稿數十卷,藏于家。

      王霆,字定叟,東陽人。

    高大父豪,帥衆誅方臘,以功補官。

    霆少有奇氣,試有司不偶,去就武舉,嘉定四年,中絕倫異等。

    喬行簡考藝别頭,喜曰:“吾為朝廷得一帥才矣。

    ” 授承節郎,從軍于鄂,帥鐘興嗣戍邊,請于樞密院,以霆為随軍都錢糧官。

    總領綦奎委霆專一教閱總效軍,尋委帥師守禦黃州。

    沿江制置副使李?辟置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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