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弘”名其齋而自儆焉。
至嶽州,教士以古文六藝,不因時好,且曰:“古之人皆通材,用則文武兼焉。
”即武學諸生文振而識高者拔之,辟射圃,令其習射;禀老将之長于藝者,以率偷惰。
以祖母卒,解官承重而歸。
改襄陽府教授。
複往見熹,熹嘉之,凡諸生未達者先令訪燔,俟有所發,乃從熹折衷,諸生畏服。
熹謂人曰:“燔交友有益,而進學可畏,且直諒樸實,處事不苟,它日任斯道者必燔也。
”熹沒,學禁嚴,燔率同門往會葬,視封窆,不少怵。
及诏訪遺逸,九江守以燔薦,召赴都堂審察,辭,再召,再辭。
郡守請為白鹿書院堂長,學者雲集,講學之盛,它郡無與比。
除大理司直,辭,尋添差江西運司幹辦公事,江西帥李珏、漕使王補之交薦之。
會洞寇作亂,帥、漕議平之,而各持其說。
燔徐曰:“寇非吾民耶?豈必皆惡。
然其如是,誠以吾有司貪刻者激之,及将校之邀功者逼城之耳。
反是而行之,則皆民矣。
”帥、漕曰:“幹辦議是。
誰可行者?”燔請自往,乃駐兵萬安,會近洞諸巡尉,察隅保之尤無良者易置之,分兵守險,馳辯士谕賊逆順禍福,寇皆帖服。
洪州地下,異時贛江漲而堤壞,久雨辄澇,燔白于帥、漕修之,自是田皆沃壤。
漕司以十四界會子新行,價日損,乃視民稅産物力,各藏會子若幹,官為封識,不時點閱,人愛重之則價可增,慢令者黥籍,而民讠壽張,持空券益不售。
燔與國子學錄李誠之力争不能止。
燔又入劄争之曰:“錢荒楮湧,子母不足以相權,不能行楮者,由錢不能權之也。
楮不行而抑民藏之,是棄物也。
誠能節用,先谷粟之實務,而不取必于楮币,則楮币為實用矣。
”劄入,漕司即弛禁,詣燔謝。
燔又念社倉之置,僅貸有田之家,而力田之農不得沾惠,遂倡議裒谷創社倉,以貸佃人。
有旨改官,通判潭州,辭,不許。
真德秀為長沙帥,一府之事鹹咨燔。
不數月,辭歸。
當是時,史彌遠當國,廢皇子竑,燔以三綱所關,自是不複出矣。
真德秀及右史魏了翁薦之,差權通判隆興府,江西帥魏大有辟充參議官,皆辭,乃以直秘閣主管慶元至道宮。
燔自惟居閑無以報國,乃薦崔與之、魏了翁、真德秀、陳宓、鄭寅、楊長孺、丁黼、棄宰、龔維藩、徐僑、劉宰、洪咨夔于朝。
紹定五年,帝論及當時高士累召不起者,史臣李心傳以燔對,且曰:“燔乃朱熹高弟,經術行義亞黃幹,當今海内一人而已。
”帝問今安在,心傳對曰:“燔,南康人,先帝以大理司直召,不起,比乞緻仕。
陛下誠能強起之,以置講筵,其裨聖學豈淺淺哉。
”帝然其言,終不召也。
九江蔡念成稱燔心事有如秋月。
燔卒,年七十,贈直華文閣,谥文定,補其子舉下州文學。
燔嘗曰:“凡人不必待仕宦有位為職事,方為功業,但随力到處有以及物,即功業矣。
”又嘗曰:“仕宦至卿相,不可失寒素體。
夫子無入不自得者,正以磨挫驕奢,不至居移氣、養移體。
”因誦古語曰:“分之所在,一毫跻攀不上,善處者退一步耳。
”故燔處貧賤患難若平素,不為動,被服布素,雖貴不易。
入仕凡四十二年,而曆官不過七考。
居家講道,學者宗之,與黃幹并稱曰“黃、李。
”孫镳,登進士第。
張洽字元德,臨江之清江人。
父绂,第進士。
洽少穎異,從朱熹學,自《六經》傳注而下,皆究其指歸,至于諸子百家、山經地志、老子浮屠之說,無所不讀。
嘗取管子所謂“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通,鬼神将通之”之語,以為窮理之要。
熹嘉其笃志,謂黃幹曰:“所望以永斯道之傳,如二三君者不數人也。
”
時行社倉法,洽請于縣,貸常平米三百石,建倉裡中,六年而歸其本于官,鄉人利之。
嘉定元年中第,授松滋尉。
湖右經界不正,弊日甚,洽請行推排法,令以委洽。
洽于是令民自實其土地疆界産業之數投于匮,乃籌核而次第之,吏奸無所匿。
其後十餘年,訟者猶援以為證雲。
改袁州司理參軍。
有大囚,訊之則服,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