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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二百一十九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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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承信郎。

     王袤妻趙氏,饒州樂平人。

    建炎中,袤監上高酒稅,金兵犯筠,袤棄官逃去,趙從之行。

    遇金人,縛以去,系袤夫婦于劉氏門,而入剽掠劉室。

    趙宛轉解縛,并解袤,謂袤曰:“君速去。

    ”俄而金人出,問袤安往,趙他指以誤之。

    金人追之不得,怒趙欺己,殺之。

    袤方伏叢薄間,望之悲痛,歸刻趙像以葬。

    袤後仕至孝順監鎮。

     塗端友妻陳氏,撫州臨川人。

    紹興九年,盜起,被驅入黃山寺,賊逼之不從,以刃加其頸,叱曰:“汝輩鼠竊,命若蜉蝣,我良家子,義豈爾辱!縱殺我,官兵即至,爾其免乎?”賊知不可屈,乃幽之屋壁。

    居數日,族黨有得釋者,鹹赍金帛以贖其孥。

    賊引端友妻令婦。

    曰:“吾聞貞女不出閨閣,今吾被驅至此,何面目登塗氏堂!”複罵賊不絕,竟死之。

     詹氏女,蕪湖人。

    紹興初,年十七,淮寇号“一窠蜂”倏破縣,女歎曰:“父子無俱生理,我計決矣。

    ”頃之賊至,欲殺其父兄,女趨而前拜曰:“妾雖窭陋,願執巾帚以事将軍,贖父兄命。

    不然,父子并命,無益也。

    ”賊釋父兄縛,女麾手使亟去:“無顧我,我得侍将軍,何所憾哉。

    ”遂随賊。

    行數裡,過市東橋,躍身入水死。

    賊相顧駭歎而去。

     劉生妻歐陽氏,吉州安福人。

    生居新樂鄉,以事出,惡少來欲侵淩之,歐陽不受辱而死。

    邑人劉寬作詩以吊之,時紹興十年也。

     同縣有朱雲孫妻劉氏,姑病,雲孫刲股肉作糜以進而愈。

    姑複病,劉亦刲股以進,又愈。

    尚書謝谔為賦《孝婦詩》。

     謝泌妻侯氏,南豐人。

    始笄,家貧,事姑孝謹。

    盜起,焚裡舍殺人,遠近逃避。

    姑疾笃不能去,侯号泣姑側。

    盜逼之,侯曰:“甯死不從。

    ”盜刃之,仆溝中。

    賊退,漸蘇,見一箧在側,發之皆金珠,族婦以為己物,侯悉歸之,婦分其一以謝,侯辭曰:“非我有,不願也。

    ”後夫與姑俱亡,子幼,父母欲更嫁之,侯曰:“兒以賤婦人,得歸隐居賢者之門已幸矣,忍去而使謝氏無後乎?甯貧以養其子,雖餓死亦命也。

    ” 同縣有樂氏女,父以鬻果為業。

    紹定二年,盜入境,其父買舟挈家走建昌。

    盜掠其舟,将逼二女,俱不從,一赴水死,一見殺。

     謝枋得妻李氏,饒州安仁人也。

    色美而慧,通女訓諸書。

    嫁枋得,事舅姑、奉祭、待賓皆有禮。

    枋得起兵守安仁,兵敗逃入閩中。

    武萬戶以枋得豪傑,恐其扇變,購捕之,根及其家人。

    李氏攜二子匿貴溪山荊棘中,采草木而食。

    至元十四年冬,信兵蹤迹至山中,令曰:“苟不獲李氏,屠而墟!”李聞之,曰:“豈可以我故累人,吾出,事塞矣。

    ”遂就俘。

    明年,徙囚建康。

    或指李言曰:“明當沒入矣。

    ”李聞之,撫二子,凄然而泣。

    左右曰:“雖沒入,将不失為官人妻,何泣也?”李曰:“吾豈可嫁二夫耶!”顧謂二子曰:“若幸生還,善事吾姑,吾不得終養矣。

    ”是夕,解裙帶自經獄中死。

     枋得母桂氏尤賢達,自枋得逋播,婦與孫幽遠方,處之泰然,無一怨語。

    人問之,曰:“義所當然也。

    ”人稱為賢母雲。

     王貞婦,夫家臨海人也。

    德祐二年冬,大元兵入浙東,婦與其舅、姑、夫皆被執。

    既而舅、姑與夫皆死,主将見婦皙美,欲内之,婦号恸欲自殺,為奪挽不得死。

    夜令俘囚婦人雜守之。

    婦乃陽謂主将曰:“若以吾為妻妾者,欲令終身善事主君也。

    吾舅、姑與夫死,而我不為之衰,是不天也。

    不天之人,若将焉用之!願請為服期,即惟命。

    苟不聽我,我終死耳,不能為若妻也。

    ”主将恐其誠死,許之,然防守益嚴。

     明年春,師還,挈行至嵊青楓嶺,下臨絕壑。

    婦待守者少懈,齧指出血,書字山石上,南望恸哭,自投崖下而死。

    後其血皆漬入石間,盡化為石。

    天且陰雨,即墳起如始書時。

    至治中,朝廷旌之曰“貞婦”,郡守立石祠嶺上,易名曰清風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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