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婦人佳乎?」左右鹹曰「然」。
乃下臺,後得幸於齋庫中,遂有娠。
常太後後問後,後雲:「為帝所幸,仍有娠。
」時守庫者亦私書壁記之,別加驗問,皆相符同。
及生顯祖,拜貴人。
太安二年,太後令依故事,令後具條記在南兄弟及引所結宗兄洪之,悉以付託。
臨訣,每一稱兄弟,輒拊胸慟泣,遂薨。
後諡曰元皇後,葬金陵,配饗太廟。
獻文思皇後李氏,中山安喜人,南郡王惠之女也。
姿德婉淑,年十八,以選入東宮。
顯祖即位,為夫人,生高祖。
皇興三年薨,上下莫不悼惜。
葬金陵。
承明元年追崇號諡,配饗太廟。
孝文貞皇後林氏,平原人也。
〔一二〕叔父金閭,起自閹官,有寵於常太後,官至尚書、平涼公。
金閭兄勝為平涼太守。
金閭,顯祖初為定州刺史。
未幾為乙渾所誅,兄弟皆死。
勝無子,有二女,入掖庭。
後容色美麗,得幸於高祖,生皇子恂。
以恂將為儲貳,太和七年後依舊制薨。
高祖仁恕,不欲襲前事,而稟文明太後意,故不果行。
諡曰貞皇後,葬金陵。
及恂以罪賜死,有司奏追廢後為庶人。
孝文廢皇後馮氏,太師熙之女也。
太和十七年,高祖既終喪,太尉元丕等表以長秋未建,六宮無主,請正內位。
高祖從之,立後為皇後。
高祖每遵典禮,後及夫、嬪以下接禦皆以次進。
車駕南伐,後留京師。
高祖又南征,後率六宮遷洛陽。
及後父熙、兄誕薨,高祖為書慰以敘哀情。
及車駕還洛,恩遇甚厚。
高祖後重引後姊昭儀至洛,稍有寵,後禮愛漸衰。
昭儀自以年長,且前入宮掖,素見待念,輕後而不率妾禮。
後雖性不妒忌,時有愧恨之色。
昭儀規為內主,譖構百端。
尋廢後為庶人。
後貞謹有德操,遂為練行尼。
後終於瑤光佛寺。
孝文幽皇後,亦馮熙女。
母曰常氏,本微賤,得幸於熙,熙元妃公主薨後,遂主家事。
生後與北平公夙。
文明太皇太後欲家世貴寵,乃簡熙二女俱入掖庭,時年十四。
其一早卒。
後有姿媚,偏見愛幸。
未幾疾病,文明太後乃遣還家為尼,高祖猶留念焉。
歲餘而太後崩。
高祖服終,頗存訪之,又聞後素疹痊除,遣閹官雙三念璽書勞問,遂迎赴洛陽。
及至,寵愛過初,專寢當夕,宮人稀復進見。
拜為左昭儀,後立為皇後。
始以疾歸,頗有失德之聞,高祖頻歲南征,後遂與中官高菩薩私亂。
及高祖在汝南不豫,後便公然醜恣,中常侍雙蒙等為其心腹。
中常侍劇鵬諫而不從,憤懼緻死。
是時,彭城公主,宋王劉昶子婦也,年少嫠居。
北平公馮夙,後之同母弟也,後求婚於高祖,高祖許之。
公主志不願,後欲強之。
婚有日矣,公主密與侍婢及家僮十餘人,乘輕車,冒霖雨,赴懸瓠奉謁高祖,自陳本意,因言後與菩薩亂狀。
高祖聞而駭愕,未之全信而祕匿之,惟彭城王侍疾左右,具知其事。
此後,後漸憂懼,與母常氏求託女巫,禱厭無所不至,願高祖疾不起,一旦得如文明太後輔少主稱命者,賞報不貲。
又取三牲宮中妖祠,假言祈福,專為左道。
母常或自詣宮中,或遣侍婢與相報答。
高祖自豫州北幸鄴,後慮還見治檢,彌懷危怖,驟令閹人託參起居,皆賜之衣裳,殷勤託寄,勿使漏洩。
亦令雙蒙充行,省其信不。
〔一三〕然惟小黃門蘇興壽密陳委曲,高祖問其本末,敕以勿洩。
至洛,執問菩薩、雙蒙等六人,疊相證舉,具得情狀。
高祖以疾臥含溫室,夜引後,并列菩薩等於戶外。
後臨入,令閹人搜衣中,稍有寸刃便斬。
後頓首泣謝,乃賜坐東楹,去禦筵二丈餘。
高祖令菩薩等陳狀,又讓後曰:「汝母有妖術,可具言之。
」後乞屏左右,有所密啟。
高祖敕中侍悉出,唯令長秋卿白整在側,取衛直刀柱之,後猶不言。
高祖乃以綿堅塞整耳,自小語呼整再三,無所應,乃令後言。
事隱,人莫知之。
高祖乃喚彭城、北海二王令入坐,言:「昔是汝嫂,今乃他人,但入勿避。
」二王固辭,不獲命。
及入,高祖雲:「此老嫗乃欲白刃插我肋上!可窮問本末,勿有所難。
」高祖深自引過,緻愧二王。
又雲:「馮家女不能復相廢逐,且使在宮中空坐,有心乃能自死,汝等勿謂吾猶有情也。
」高祖素至孝,猶以文明太後故,未便行廢。
良久,二王出,乃賜後辭死訣。
〔一四〕再拜稽首,涕泣歔欷。
令入東房。
及入宮後,帝命閹人有所問於後,後罵曰:「天子婦,親面對,豈令汝傳也!」高祖怒,敕後母常入,與後杖,常撻之百餘乃止。
高祖尋南伐,後留京師,雖以罪失寵,而夫人嬪妾奉之如法,惟令世宗在東宮,無朝謁之事。
高祖疾甚,謂彭城王勰曰:「後宮久乖陰德,自絕於天。
若不早為之所,恐成漢末故事。
吾死之後,可賜自盡別宮,葬以後禮,庶掩馮門之大過。
」高祖崩,梓宮達魯陽,乃行遺詔。
北海王詳奉宣遺旨,長秋卿白整等入授後藥,後走呼不肯引決,曰:「官豈有此也,是諸王輩殺我耳!」整等執持,強之,乃含椒而盡。
殯以後禮。
梓宮次洛南,鹹陽王禧等知審死,相視曰:「若無遺詔,我兄弟亦當作計去之,豈可令失行婦人宰制天下,殺我輩也。
」諡曰幽皇後,葬長陵塋內。
孝文昭皇後高氏,司徒公肇之妹也。
父颺,母蓋氏,凡四男三女,皆生於東裔。
高祖初,乃舉室西歸,達龍城鎮,鎮表後德色婉豔,任充宮掖。
及至,文明太後親幸北部曹,見後姿貌,奇之,遂入掖庭,時年十三。
初,後幼曾夢在堂內立,而日光自窗中照之,灼灼而熱,後東西避之,光猶斜照不已。
如是數夕,後自怪之,以白其父颺,颺以問遼東人閔宗。
宗曰:「此奇徵也,貴不可言。
」颺曰:「何以知之?」宗曰:「夫日者,君人之德,帝王之象也。
光照女身,必有恩命及之。
女避猶照者,主上來求,女不獲已也。
昔有夢月入懷,猶生天子,況日照之徵。
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