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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十三 皇後列傳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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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將被帝命,誕育人君之象也。

    」遂生世宗。

    後生廣平王懷,次長樂公主。

    及馮昭儀寵盛,密有母養世宗之意,後自代如洛陽,暴薨於汲郡之共縣,或雲昭儀遣人賊後也。

    世宗之為皇太子,三日一朝幽後,後拊念慈愛有加。

    高祖出征,世宗入朝,必久留後宮,親視櫛沐,母道隆備。

     其後有司奏請加昭儀號,諡曰文昭貴人,高祖從之。

    世宗踐阼,追尊配饗。

     後先葬城西長陵東南,陵制卑局。

    因就起山陵,號終寧陵,置邑戶五百家。

    肅宗詔曰:「文昭皇太後,德協坤儀,美符文姒,作合高祖,實誕英聖,而夙世淪暉,孤塋弗祔。

    先帝孝感自衷,遷奉未遂,永言哀恨,義結幽明。

    廢呂尊薄,禮伸漢代。

    」又詔曰:「文昭皇太後尊配高祖,祔廟定號,促令遷奉,自終及始,太後當主,可更上尊號稱太皇太後,以同漢晉之典,正姑婦之禮。

    廟號如舊。

    」文昭遷靈櫬於長陵兆西北六十步。

    初開終寧陵數丈,於梓宮上獲大蛇長丈餘,黑色,頭有「王」字,蟄而不動。

    靈櫬既遷,置蛇舊處。

     宣武順皇後于氏,太尉烈弟勁之女也。

    世宗始親政事,烈時為領軍,總心膂之任,以嬪禦未備,因左右諷諭,稱後有容德,世宗乃迎入為貴人。

    時年十四,甚見寵愛,立為皇後,謁于太廟。

    後靜默寬容,性不妒忌,生皇子昌,三歲夭歿。

    其後暴崩,宮禁事祕,莫能知悉,而世議歸咎于高夫人。

    葬永泰陵,諡曰順皇後。

     宣武皇後高氏,文昭皇後弟偃之女也。

    世宗納為貴人,生皇子,早夭,又生建德公主。

    後拜為皇後,甚見禮重。

    性妒忌,宮人希得進禦。

    及肅宗即位,上尊號曰皇太後。

    尋為尼,居瑤光寺,非大節慶,不入宮中。

    建德公主始五六歲,靈太後恒置左右,撫愛之。

    神龜元年,太後出覲母武邑君。

    時天文有變,靈太後欲以後當禍,是夜暴崩,天下冤之。

    喪還瑤光佛寺,嬪葬皆以尼禮。

    初,高祖幽後之寵也,欲專其愛,後宮接禦,多見阻遏。

    高祖時言于近臣,稱婦人妒防,雖王者亦不能免,況士庶乎?世宗暮年,高後悍忌,夫人嬪禦有至帝崩不蒙侍接者。

    由是在洛二世,二十餘年,皇子全育者,惟肅宗而已。

     宣武靈皇後胡氏,安定臨涇人,司徒國珍女也。

    母皇甫氏,產後之日,赤光四照。

    京兆山北縣有趙胡者,善於蔔相,國珍問之。

    胡雲:「賢女有大貴之表,方為天地母,生天地主。

    勿過三人知也。

    」後姑為尼,頗能講道,世宗初,入講禁中。

    積數歲,諷左右稱後姿行,世宗聞之,乃召入掖庭為承華世婦。

    而椒掖之中,以國舊制,相與祈祝,皆願生諸王、公主,不願生太子。

    唯後每謂夫人等言:「天子豈可獨無兒子,何緣畏一身之死而令皇家不育冢嫡乎?」及肅宗在孕,同列猶以故事相恐,勸為諸計。

    後固意確然,幽夜獨誓雲:「但使所懷是男,次第當長子,子生身死,所不辭也。

    」既誕肅宗,進為充華嬪。

    先是,世宗頻喪皇子,自以春秋長矣,深加慎護。

    為擇乳保,皆取良家宜子者。

    養於別宮,皇後及充華嬪皆莫得而撫視焉。

     及肅宗踐阼,尊後為皇太妃,後尊為皇太後。

    臨朝聽政,猶稱殿下,下令行事。

    後改令稱詔,群臣上書曰陛下,自稱曰朕。

    太後以肅宗沖幼,未堪親祭,欲傍周禮夫人與君交獻之義,代行祭禮,訪尋故式。

    門下召禮官、博士議,以為不可。

    而太後欲以幃幔自鄣,觀三公行事,重問侍中崔光。

    光便據漢和熹鄧後薦祭故事,太後大悅,遂攝行初祀。

    〔一五〕 太後性聰悟,多才藝,姑既為尼,幼相依託,略得佛經大義。

    親覽萬機,手筆斷決。

    幸西林園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者罰之。

    又自射針孔,中之。

    大悅,賜左右布帛有差。

    先是,太後敕造申訟車,時禦焉,出自雲龍大司馬門,從宮西北,入自千秋門,以納冤訟。

    又親策孝秀、州郡計吏於朝堂。

     太後與肅宗幸華林園,宴群臣于都亭曲水,令王公已下各賦七言詩。

    太後詩曰:「化光造物含氣貞。

    」帝詩曰:「恭己無為賴慈英。

    」王公已下賜帛有差。

     太後父薨,百僚表請公除,太後不許。

    尋幸永寧寺,親建剎於九級之基,僧尼士女赴者數萬人。

    及改葬文昭高後,太後不欲令肅宗主事,乃自為喪主,出至終寧陵,親奠遣事,還哭於太極殿,至於訖事,皆自主焉。

     後幸嵩高山,夫人、九嬪、公主已下從者數百人,昇于頂中。

    廢諸淫祀,而胡天神不在其列。

    後幸左藏,王公、嬪、主已下從者百餘人,皆令任力負布絹,即以賜之,多者過二百匹,少者百餘匹。

    唯長樂公主手持絹二十匹而出,示不異眾而無勞也。

    世稱其廉。

    儀同、陳留公李崇,章武王融並以所負過多,顛仆於地,崇乃傷腰,融至損腳。

    時人為之語曰:「陳留、章武,傷腰折股。

    貪人敗類,穢我明主。

    」尋幸闕口溫水,登雞頭山,自射象牙簪,一發中之,敕示文武。

     時太後得志,逼幸清河王懌,淫亂肆情,為天下所惡。

    領軍元叉、長秋卿劉騰等奉肅宗於顯陽殿,幽太後於北宮,於禁中殺懌。

    其後太後從子都統僧敬與備身左右張車渠等數十人,謀殺叉,復奉太後臨朝,事不克,僧敬坐徙邊,車渠等死,胡氏多免黜。

    後肅宗朝太後於西林園,讌文武侍臣,飲至日夕。

    叉乃起至太後前,自陳外雲太後欲害己及騰。

    太後答雲「無此語」。

    遂至于極昏。

    太後乃起執肅宗手下堂,言:「母子不聚久,今暮共一宿,諸大臣送我入。

    」太後與肅宗向東北小閤,左衛將軍奚康生謀欲殺叉,不果。

     自劉騰死,叉又寬怠。

    太後與肅宗及高陽王雍為計,解叉領軍。

    太後復臨朝,大赦改元。

    自是朝政疏緩,威恩不立,天下牧守,所在貪惏。

    鄭儼汙亂宮掖,勢傾海內;李神軌、徐紇並見親侍。

    一二年中,位總禁要,手握王爵,輕重在心,宣淫於朝,為四方之所厭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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