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統軍傅永等三軍擊之,賊便奔退。
進擊潰之,斬首二千三百級,斬賊羽林監軍鄧終年。
仙琕又率一萬餘人,重來決戰。
英勒諸將,隨便分擊,又破之,復斬賊將陳秀之。
統軍王買奴別破東嶺之陣,斬首五百。
道恭憂死,驍騎將軍、行州事蔡靈恩復憑窮城,短兵日接。
景宗、仙琕知城將拔,盡銳決戰,一日三交,皆大敗而返。
靈恩勢窘,遂降。
三關戍聞之,亦棄城而走。
詔曰:「知賊城已下,復克三關,展威闢境,聲略宣振,公私稱泰,良以欣然。
將軍淵規內斷,忠謨外舉,受律揚旌,克申廟算,雖方叔之制蠻荊,邵虎之掃淮浦,匹茲蔑如也。
新州初附,宜廣經略,想善加檢督,必令周固,有所委付,然後凱旋耳。
」初,高祖之平漢陽,英有戰功,許復其封,反為顯達所敗,遂寢。
是役也,世宗大悅,乃復之,改封中山王,食邑一千戶,遣大使、鴻臚少卿睦延吉持節就拜。
英送蔡靈恩及衍尚書郎蔡僧勰、前軍將軍、義陽太守馮道要,遊擊將軍鮑懷慎,天門太守王承伯,平北府司馬宗象,平北府諮議參軍伏粲,給事中、寧朔將軍蔡道基,中兵參軍龐脩等數十人。
詔曰:「會平江南,此等便可放歸也。
」英既還,世宗引見,深嘉勞之,後增封一千戶。
蕭衍遣將軍寇肥梁,詔英使持節,加散騎常侍、征南將軍、都督揚徐二道諸軍事,率眾十萬討之,所在皆以便宜從事。
詔英曰:「賊勢滋甚,圍逼肥梁,邊將後規,以至於此。
故有斯舉,必期勝捷,而出軍淹滯,肥梁已陷。
聞之惋懣,實乖本圖。
今眾軍雲集,十有五萬,進取之方,其算安在?克殄之期,復當遠近?竟以幾日可至賊?所必勝之規,何者為先?故遣步兵校尉、領中書舍人王雲指取機要。
」英表陳事機。
乃擊破陰陵,斬衍將二十五人及虜首五千餘級。
又頻破賊軍於梁城,斬其支將四十二人,殺獲及溺死者將五萬。
衍中軍大將軍、臨川王蕭宏,尚書右僕射柳惔等大將五人沿淮南走,〔二〕凡收米三十萬石。
詔勞英曰:「知大摧鯨寇,威振南海,江浦無塵,三楚卷壒,聲被荒隅,同軌斯始,公私慶慰,良副朕懷。
便當乘威藉響,長驅吳會,翦拉遺燼,截彼東南也。
」
英追至于馬頭,衍馬頭戍主委城遁走,遂圍鍾離。
詔曰:「師行已久,士馬疲瘠,賊城險固,卒難攻屠。
冬春之交,稍非勝便,十萬之眾,日費無貲。
方圖後舉,不待今事。
且可密裝徐嚴,為振旅之意,整疆完土,開示威略。
左右蠻楚,素應逃亡,或竄山湖,或難制掠。
若兇渠黠黨,有須翦除者,便可撲掃,以清疆界。
如其強狡憑阻,未易緻力者,亦不煩肆兵。
凱旋遲近,不復委曲。
」英表曰:「臣奉辭伐罪,志殄逋寇,想敵量攻,期至二月將末三月之初,理在必克。
但自此月一日以來,霖雨連併,可謂天違人願。
然王者行師,舉動不易,不可以少緻睽淹,便生異議。
臣亦諦思。
若入三月已後,天晴地燥,憑陵是常。
如其連雨仍接,不得進攻者,臣已更高邵陽之橋,防其汎突。
意外洪長,慮其破橋,臣亦部分造船,復於鍾離城隨水狹處,營造浮橋,至三月中旬,橋必克成。
晴則攻騰,雨則圍守,水陸二圖,以得為限。
實願朝廷特開遠略,少復賜寬,假以日月,無使為山之功,中途而廢。
」詔曰:「大軍野次,已成勞久,攻守之方,理可豫見。
比頻得啟,制勝不過暮春,及省後表,復期孟夏之末。
彼土蒸濘,無宜久淹。
勢雖必取,乃將軍之深計;兵久力殆,亦朝廷之所憂。
故遣主書曹道往觀軍勢,使還,一一具聞。
」〔三〕及道還,英猶表雲「可克」。
四月,水盛破橋,英及諸將狼狽奔走,士眾沒者十有五六。
英至揚州,遣使送節及衣冠、貂蟬、章綬。
詔以付典。
有司奏英經算失圖,案劾處死,詔恕死為民。
後京兆王愉反,英復王封,邑一千戶,除使持節,假征東將軍、都督冀州諸軍事。
英未發而冀州已平。
時郢州治中督榮祖潛引蕭衍軍,以義陽應之,三關之戍,並據城降衍。
郢州刺史婁悅嬰城自守。
懸瓠城民白早生等殺豫州刺史司馬悅,據城南叛。
衍將齊苟仁率眾守懸瓠。
悅子尚華陽公主,并為所劫。
詔英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假征南將軍,出自汝南。
世宗引英謂之曰:「婁悅綏禦失和,銓衡闇於簡授,故使郢民引寇,關戍外奔,義陽孤窘,有倒懸之切。
王國之邵虎,威名宿震,故屈王親總元戎,掃清氛穢。
昔衛霍以匈奴之故,居無寧歲,今南疆不靖,王不得以屢勞為辭也。
」英對曰:「臣才非韓白,識闇孫吳,徒以宗室之長,頻荷推轂之寄。
規略淺短,失律喪師,宜章子反之戮,以謝天下。
陛下慈深念屨,愛等鍾牛,使臣得同荀伯,再生明世,誓追孟氏,以報復為期。
關郢微寇,何足平殄,滅賊方略,已在臣目中,願陛下勿勞聖慮也。
」世宗曰:「截彼東南,再清隨楚,所望於將軍。
鍾離一眚,豈足以損大德。
今王董彼三軍,朕無憂矣。
」
世宗以邢巒頻破早生,詔英南赴義陽。
英以眾少,累表請軍,世宗弗許。
而英輒與邢巒分兵共攻懸瓠,克之,乃引軍而進。
初苟仁之據懸瓠,衍寧朔將軍張道凝等率眾據楚城,聞英將至,棄城南走。
英追擊,斬道凝及衍虎賁中郎曹苦生,盡俘其眾。
既次義陽,將取三關,英策之曰:「三關相須如左右手,若克一關,兩關不待攻而定。
攻難不如攻易,東關易攻,宜須先取,即黃石公所謂戰如風發,攻如河決。
」英恐其并力於東,乃使長史李華率五統向西關,分其兵勢。
身督諸軍向東關。
先是,馬仙琕使雲騎將軍馬廣率眾拒屯於長薄,軍主胡文超別屯松峴。
英至長薄,馬廣夜遁入於武陽,英進師攻之。
聞衍遣其冠軍將軍彭瓫生、驃騎將軍徐超秀援武陽。
英乃緩軍,曰:「縱之使入此城,吾先曾觀其形勢,易攻耳,吾取之如拾遺也。
」諸將未之信。
瓫生等既入武陽,英促圍攻之,六日而廣等降。
於是進擊黃峴,衍太子左衛率李元履棄城奔竄。
又討西關,衍司州刺史馬仙琕亦即退走,果如英策。
凡擒其大將六人,支將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萬石,軍資稱是。
還朝,除尚書僕射。
永平三年,英薨,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帛七百匹,贈司徒公,諡曰獻武王。
英五子。
攸,字玄興,東宮洗馬。
早卒,贈散騎侍郎。
攸弟熙,字真興。
好學,俊爽有文才,聲著於世,然輕躁浮動。
英深慮非保家之主,常欲廢之,立第四子略為世子,宗議不聽,略又固請,乃止。
起家祕書郎,延昌二年襲封,累遷兼將作大匠,拜太常少卿、給事黃門侍郎,尋轉光祿勳。
時領軍于忠執政。
熙,忠之婿也,故歲中驟遷。
尋除平西將軍、東秦州刺史,進號安西將軍,祕書監。
尋以本將軍授相州刺史。
熙以七月入治,其日大風寒雨,凍死者二十餘人,驢馬數十匹。
熙聞其祖父前事,心惡之。
又有蛆生其庭。
初,熙兄弟並為清河王懌所昵,及劉騰、元叉隔絕二宮,矯詔殺懌,熙乃起兵,上表曰:「臣聞安危無常,時有休否。
臣早屬休明,晚逢多難。
自皇基綿茂,九葉承光,高祖、世宗,徽明相襲。
皇太後聖敬自天,德同馬鄧;至尊神叡纂禦,神鑒燭遠。
四海晏如,八表歸化。
而領軍將軍元叉寵藉外親,叨榮左右,豺狼為心,飽便反嚙。
遂使二宮阻隔,溫凊闕禮,又太傅清河王橫被屠害。
緻使忠臣烈士,喪氣闕庭;親賢宗戚,憤恨內外。
妄指鹿馬,孰能踰之;王董權逼,方此非譬。
臣仰瞻雲闕,泣血而生,以細草不除,將為爛漫,況叉悖逆如此,孰可忍之!臣忝籍枝蕚,思盡力命,碎首屠肝,甘之若薺。
今輒起義兵,實甲八萬,大徒既進,文武爭先,與并州刺史、城陽王徽,恒州刺史、廣陽王淵,徐州刺史、齊王蕭寶夤等,同以今月十四日俱發。
庶仰憑祖宗之靈,俯罄義夫之命,掃翦兇醜,更清京邑。
臣親總三軍,星邁赴難,置兵溫城,伏聽天旨。
王公宰輔,或世著忠烈,或宿佩恩顧,如能同力,翦除元叉,使太後至尊忻然奉對者,臣即解甲散兵,赴謝朝闕。
臣雖才乖昔人,位居蕃屏,寧容坐觀姦醜,虛受榮祿哉!」熙兵起甫十日,為其長史柳元章、別駕遊荊、魏郡太守李孝怡率諸城人,鼓譟而入,殺熙左右四十餘人,執熙,置之高樓,并其子弟。
叉遣尚書左丞盧同斬之於鄴街,傳首京師。
始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