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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二十一上 獻文六王列傳第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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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衍將湛僧珍,慮其翻異,盡欲殺之。

    樹以家國,遂皆聽還。

    衍以樹為鎮西將軍、郢州刺史。

     尒朱榮之害百官也,樹聞之,乃請衍討榮。

    衍乃資其士馬,侵擾境上。

    前廢帝時,竊據譙城。

    出帝初,詔禦史中尉樊子鵠為行臺,率徐州刺史、大都督杜德以討之。

    樹城守不下,子鵠使金紫光祿大夫張安期往說之,樹乃請委城還南,子鵠許之。

    樹恃誓約,不為戰備,杜德襲擊之,擒樹送京師,禁於永寧佛寺,未幾賜死。

     孝靜時,其子貞,自建業赴鄴,啟求葬樹,許之。

    詔贈樹侍中、都督青徐兗揚豫五州諸軍事、太師、司徒公、尚書令、揚州刺史。

    貞既葬,還於江南。

     曄,字世茂。

    衍封為桑乾王,拜散騎常侍。

    卒於秣陵。

     初,正光中詔曰:「周德崇厚,蔡仲享國;漢道仁恕,淮南畢王。

    皆所以申恩懿戚,蠲盪舊釁,義彰曩葉,詠流前史。

    頃者,鹹陽、京兆王自貽禍敗,事由間惑,猶有可矜。

    兩門諸子,並可聽附屬籍。

    」後復禧王爵,葬以王禮。

    詔曄弟坦襲,改封敷城王,邑八百戶。

    坦傲佷兇粗,從叔安豐王延明責之曰:「汝兇悖性與身而長,昔有宋東海王禕志性凡劣,時人號曰『驢王』,我熟觀汝所作,亦恐不免驢號。

    」莊帝初,還復本封。

    武定中,為太師。

    齊受禪,爵例降。

     坦弟昶,起家通直散騎常侍、琅邪縣開國公,邑五百戶。

    莊帝初,特封太原王。

    累遷鴻臚卿,超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天平二年薨,贈太尉公。

     子善慧,襲。

    齊受禪,爵例降。

     趙郡王幹,字思直。

    太和九年,封河南王,加衛大將軍,〔四〕除侍中、中都大官。

    尋授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領吏部尚書。

     所生母薨。

    高祖詔曰:「太妃韓氏薨逝,情以傷慟。

    太妃先朝之世,位擬九嬪,豫班上族,誕我同氣。

    念此孤稚,但用感惻,明當暫往臨哭,可敕外備辦。

    」遣侍禦史假節監護喪事,贈綵八百匹。

    詔曰:「季世多務,情緣理奪。

    幹既居要任,銓衡是荷,豈容遂其私志,緻曠所司。

    可遣黃門郎敦諭,令勉從王事,朕尋當與之相見。

    」拜使持節、都督南豫郢東荊三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開府、豫州刺史。

     及車駕南伐,以幹為使持節、車騎大將軍、都督關右諸軍事,給銅虎符十,別賜詩書。

    高祖篤愛諸弟,以幹總戎別道,誡之曰:「司空穆亮年器可師,散騎常侍盧淵才堪詢訪,汝其師之。

    」尋以蕭賾死,班師。

     遷洛,改封趙郡王,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諸軍事、征東大將軍、冀州刺史,開府如故,賜雜物五百段,又密賜黃金十斤。

    高祖親餞於近郊,詔幹曰:「夫刑獄之理,先哲所難,然既有邦國,得不自勵也。

    汝,我之懿弟,當聿修厥德,光崇有魏,深思遠圖,如臨深履薄。

    若恃親重,不務世政,國有常憲,方增悲感。

    」高祖詔以李憑為長史,唐茂為司馬,盧尚之為諮議參軍以匡弼之。

    而憑等諫諍,幹殊不納。

    州表斬盜馬人,於律過重,而尚書以幹初臨,縱而不劾。

    詔曰:「夫刑以節人,罪必無濫,故刑罰不中,民無措足。

    若必以威殺為良,則應汎通眾牧。

    苟須有禁,何得不稽之正典?又律令條憲,無聽新君加戮之文;典禮舊章,不著始臨專威之美。

    尚書曲阿朕意,實傷皇度。

    幹闇於治理,律外重刑,並可推聞。

    」 後轉特進、司州牧。

    車駕南討,詔幹都督中外諸軍事,給鼓吹一部,甲士三百人,出入殿門。

    幹貪淫不遵典法,禦史中尉李彪將糾劾之。

    會遇幹於尚書下舍,因屏左右而謂幹曰:「殿下,比有風聞,即欲起彈,恐損聖明委託之旨,若改往修來,彪當不言,脫不悛改,夕聞旦發。

    」而幹悠然不以為意,彪乃表彈之。

    高祖省之忿惋,詔幹與北海王詳,俱隨太子詣行在所。

    既至,詳獨得朝見,幹不蒙引接。

    密令左右察其意色,知無憂悔,乃親數其過,杖之一百,免所居官,以王還第。

     二十三年薨,年三十一。

    給東園祕器、斂服十五稱,賵帛三千匹,諡曰靈王,陪葬長陵。

     子謐,世宗初襲封。

    幹妃穆氏表謐母趙等悖禮愆常,不遜日甚,尊卑義阻,母子道絕。

    詔曰:「妾之於女君,猶婦人事舅姑,君臣之禮,義無乖二。

    妾子之於君母,禮加如子之恭,何得黷我風政!可付宗正,依禮治罪。

    」謐在母喪,聽音聲飲戲,為禦史中尉李平所彈。

    遇赦,復封。

    除通直散騎常侍,加龍驤將軍,遷太子中庶子,出為冠軍將軍、岐州刺史。

     謐性嚴,暴虐下人。

    肅宗初,臺使元延到其州界。

    以驛邏無兵,攝帥檢覈。

    隊主高保願列言所有之兵,王皆私役。

    謐聞而大怒,鞭保願等五人各二百。

    數日之間,謐召近州夫,閉城四門,內外嚴固,搜掩城中,楚掠備至。

    又無事而斬六人。

    合城兇懼,眾遂大呼屯門。

    謐怖,登樓毀梯以自固。

    土人散走,城人分守四門。

    靈太後遣遊擊將軍王靖馳驛諭之。

    城人既見靖至,開門謝罪,奉送管籥。

    乃罷謐州。

    還,除大司農卿。

    又除散騎尚侍、平北將軍、幽州刺史。

    謐妃胡氏,靈太後從女也。

    未發,坐毆其妃免官。

    後除都官尚書,加安南將軍。

     正光四年薨。

    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賵帛五百匹。

    高陽王雍,幹之母弟,啟論謐,故超贈假侍中、征南將軍、司州牧,諡曰貞景。

     子毓,字子春,襲。

    莊帝初,河陰遇害,贈衛大將軍、儀同三司、青州刺史,諡曰宣恭。

    無子,詔以謐弟讞子寘字景融為後,襲爵。

    及寘伯諶復封趙郡,改封平昌王。

    齊受禪,爵例降。

     謐兄諶,字興伯,性平和。

    自通直正員郎,遷太子庶子、司空司馬、鴻臚少卿。

    遷後將軍、肆州刺史,固辭不拜。

    改授平南將軍、光祿少卿。

    轉黃門侍郎,進號安南將軍、光祿大夫。

    出為散騎常侍、中軍將軍、相州刺史。

    罷州,除宗正卿、都官尚書。

    以親例封上蔡縣開國公,食邑四百戶,讓而不受。

    莊帝初,拜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封魏郡王,食邑一千戶。

    又加侍中。

    諶本年長,應襲王封,其父靈王寵愛其弟謐,以為世子。

    莊帝詔復諶封趙郡王。

    進號驃騎大將軍,加開府,遷司空公。

    出帝時,轉太保、司州牧、太尉公,又遷太師,錄尚書事。

    孝靜初,為大司馬,三年薨,贈假黃鉞、侍中、都督、冀州刺史,諡曰孝懿。

    諶無他才識,歷位雖重,時人忽之。

     子煒,襲。

    齊受禪,爵例降。

     謐弟譚,頗強立,少為宗室所推敬。

    自羽林監出為高陽太守,為政嚴斷,豪右畏之。

    肅宗初,入為直閤將軍,歷太僕、宗正少卿,加冠軍將軍。

    元法僧外叛,詔譚為持節、假左將軍、別將以討之。

    徐州平,遷光祿少卿、行南兗州事、征虜將軍、涇州刺史。

    入為武衛將軍。

    尋詔譚為都督以討杜洛周,次於軍都,為洛周所敗。

    還,除安西將軍、秦州刺史。

    卒,贈撫軍將軍、儀同三司、青州刺史。

    〔五〕 諶弟讞,為人貪暴無禮,自羽林監遷司徒主簿。

    肅宗時,除正員郎,稍遷左將軍、太中大夫;封平鄉縣開國男,邑二百戶。

    莊帝初,河陰遇害。

    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定州刺史。

     子景暄,直閤將軍。

    從出帝沒於關西。

     讞弟譿,羽林監、直閤將軍。

    早卒,賵帛五百匹,贈鎮遠將軍、恒州刺史。

     廣陵王羽,字叔翻。

    太和九年封,加侍中、征東大將軍,為外都大官。

    羽少而聰慧,有斷獄之稱。

    後罷三都,羽為大理,加衛將軍,典決京師獄訟,微有聲譽。

    遷特進、尚書左僕射,又為太子太保、錄尚書事。

     高祖將南討,遣羽持節安撫六鎮,發其突騎,夷人寧悅。

    〔六〕還領廷尉卿。

    車駕既發,羽與太尉丕留守,加使持節,語在丕傳。

    高祖友愛諸弟,及將別,不忍早分,詔羽從至雁門,乃令羽歸。

    望其稱效,故賜如意以表心。

     遷都議定,詔羽兼太尉,告于廟社。

    遷京之後,北蕃人夷多有未悟。

    羽鎮撫代京,內外肅然,高祖嘉之。

    十八年春,羽表辭廷尉,不許。

     羽奏:「外考令文,每歲終,州鎮列牧守治狀。

    及至再考,隨其品第,以彰黜陟。

    去十五年中,在京百僚,盡已經考為三等。

    此年便是三載,雖外有成令,而內令未班。

    內外考察,理應同等。

    臣輒推準外考,以定京官治行。

    」詔曰:「雖內考未宣,績已久著,故明堂、月令載公卿大夫論考屬官之治,職區分著。

    三公。

    尚書三載殿最之義,此之考內,已為明矣。

    但論考之事,理在不輕,問績之方,應關朕聽,輒爾輕發,殊為躁也。

    每考之義,應在年終,既雲此年,何得春初也!今始維夏,且待至秋後。

    」 高祖臨朝堂議政事,謂羽曰:「遷都洛陽,事格天地,但汝之迷,徒未開沉鄣耳。

    朕家有四海,往來何難。

    朕初發洛陽,教示永壽,皆謂分別。

    比自來後,諸處分之事,已差前敕。

    今舉大功,寧為虛費?且朕無周召之弟,豈容晏安日逸。

    今便北巡,遷留之事,當稱朕懷。

    」 後高祖臨朝堂,謂群臣曰:「兩儀既闢,人生其間,故上天不言,樹君以代。

    是以書稱三考之績,禮雲考成之章。

    自皇王以降,斯道靡易。

    朕以寡德,猥荷洪基,思與百辟,允釐庶務。

    然朕識乏知人,不能使朝絕素餐之譏,野無考盤之刺,夙宵寤寐,載懷怵惕。

    卿等皆是朝賢國彥,匡弼是寄,各率乃心,以旌考績之義。

    如乖忠正,國有常刑,賢者雖疏必進,不肖者雖親必黜。

    」顧謂羽曰:「上下二等,可為三品,中等但為一品。

    所以然者,上下是黜陟之科,故旌絲髮之美,中等守本,事可大通。

    」 羽先呈廷尉五局司直。

    高祖曰:「夫刑獄之難,實惟自古,必也斷訟,夫子所稱。

    然五局所司,專主刑獄,比聞諸風聽,多論五局不精。

    知人之難,朕豈獨決,當與群臣同之。

    卿等各陳所聞。

    」高祖謂羽及少卿鄧述曰:「五局司直,卿等以何為品?」羽對曰:「諸司直並簡聖心。

    往者,百官初置,擢為獄官,聽訟察辭,無大差越。

    所以為二等者,或以視事甫爾,或以見機遲速,朝廷既有九品之制,故計其絲髮之差,以為品第。

    統論所得,大得相似。

    」高祖曰:「朕頃年以其人識見可取,故簡司獄官,小優劣不足為差。

    然廷尉所司,人命之本事,〔七〕須心平性正、抑強哀弱、不避貴勢、直情折獄者可為上等。

    今正欲聽採風謠,虛實難悉;正欲不採,事無所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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