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愉等。
愉不勝其忿怒,遂舉逆冀州。
因愉之逆,又構殺勰。
懌恐不免。
肇又錄囚徒,以立私惠。
懌因侍宴酒酣,乃謂肇曰:「天子兄弟,詎有幾人,而炎炎不息。
昔王莽頭禿,亦藉渭陽之資,遂篡漢室,今君曲形見矣,恐復終成亂階。
」又言於世宗曰:「臣聞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
是故季氏旅泰,宣尼以為深譏;仲叔軒懸,丘明以為至誡。
諒以天尊地卑,君臣道別,宜杜漸防萌,無相僭越。
至於減膳錄囚,人君之事,今乃司徒行之,詎是人臣之義?且陛下修政教,解獄訟,則時雨可降,玉燭知和,何使明君失之於上,姦臣竊之於下。
長亂之基,於此在矣。
」世宗笑而不應。
肅宗初,遷太尉,侍中如故。
詔懌裁門下之事。
又典經義注。
時有沙門惠憐者,自雲呪水飲人,能差諸病。
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數。
靈太後詔給衣食,事力優重,使於城西之南,治療百姓病。
懌表諫曰:「臣聞律深惑眾之科,禮絕妖淫之禁,皆所以大明居正,防遏姦邪。
昔在漢末,有張角者,亦以此術熒惑當時。
論其所行,與今不異。
遂能詃誘生人,緻黃巾之禍,天下塗炭數十年間,角之由也。
昔新垣姦,不登於明堂;五利僥,終嬰於顯戮。
」〔六〕
靈太後以懌肅宗懿叔,德先具瞻,委以朝政,事擬周霍。
懌竭力匡輔,以天下為己任。
領軍元叉,太後之妹夫也,恃寵驕盈。
懌裁之以法,每抑黜之,為叉所疾。
叉黨人通直郎宋維希叉旨,〔七〕告懌謀反,禁懌門下,訊問左右及朝貴,貴人分明,乃得雪釋焉。
懌以忠而獲謗,乃鳩集昔忠烈之士,為顯忠錄二十卷,以見意焉。
正光元年七月,叉與劉騰逼肅宗於顯陽殿,閉靈太後於後宮,囚懌於門下省,誣懌罪狀,遂害之,時年三十四。
朝野貴賤,知與不知,含悲喪氣,驚振遠近。
夷人在京及歸,聞懌之喪,為之劈面者數百人。
〔八〕
廣平王懷。
闕有魏諸王。
召入華林別館,禁其出入,令四門博士董徵,授以經傳。
世宗崩,乃得歸。
汝南王悅,好讀佛經,覽書史。
為性不倫,俶儻難測。
悅妃閭氏,即東海公之女也,生一子,不見禮答。
有崔延夏者,以左道與悅遊,合服仙藥松朮之屬。
時輕與出採芝,宿於城外小人之所。
遂斷酒肉粟稻,唯食麥飯。
又絕房中而更好男色。
輕忿妃妾,至加捶撻,同之婢使。
悅之出也,妃住於別第。
靈太後敕檢問之,引入,窮悅事故。
妃病杖伏床蓐,瘡尚未愈。
太後因悅之杖妃,乃下令禁斷。
令諸親王及三蕃,其有正妃疾患百日已上,皆遣奏聞。
若有猶行捶撻,就削封位。
及清河王懌為元叉所害,悅了無讎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盡其私佞。
叉大喜,以悅為侍中、太尉。
臨拜日,就懌子亶求懌服玩之物,不時稱旨。
乃召亶,杖之百下。
亶居廬未葬,形氣羸弱,暴加威撻,殆至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