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教訓,請乞黜落。
」高祖曰:「此乃有識之言,不謂烈能辦此。
」乃引見登,詔曰:「朕今創禮新邑,明揚天下,卿父乃行謙讓之表,而有直士之風,故進卿為太子翊軍校尉。
」又加烈散騎常侍,封聊城縣開國子,食邑二百戶。
及穆泰、陸叡謀反舊京,高祖幸代,泰等伏法。
賜烈及李沖璽書,述金策之意。
語在陸叡傳。
是逆也,代鄉舊族,同惡者多,唯烈一宗,無所染預。
高祖嘉其忠操,益器重之。
歎曰:「元儼決斷威恩,深自不惡,然而為臣盡忠猛決,不如烈也。
爾日烈在代都,必即斬其五三元首耳。
烈之節概,不謝金日磾也。
」
詔除領軍將軍。
以本官從征荊沔,加鼓吹一部。
高祖謂彭城王勰曰:「烈先朝舊德,智勇兼有,軍之大計,宜共參決。
」宛鄧既平,車駕還洛,論功加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
二十三年,蕭寶卷遣其太尉陳顯達入寇馬圈,高祖輿疾赴之,執烈手曰:「都邑空虛,維捍宜重。
可鎮衛二宮,以輯遠近之望。
」顯達破走,高祖崩於行宮,彭城王勰總一六軍,祕諱而返,稱詔召世宗會駕魯陽。
以烈留守之重,密報兇問。
烈處分行留,神色無變。
世宗即位,寵任如前。
鹹陽王禧為宰輔,權重當時,曾遣家僮傳言於烈曰:「須舊羽林虎賁執仗出入,領軍可為差遣。
」烈曰:「天子諒闇,事歸宰輔,領軍但知典掌宿衛,有詔不敢違,理無私給。
」奴惘然而返,傳烈言報禧。
禧復遣謂烈曰:「我是天子兒,天子叔,元輔之命,與詔何異?」烈厲色而答曰:「向者亦不道王非是天子兒、叔。
若是詔,應遣官人,所由遣私奴索官家羽林,〔二〕烈頭可得,羽林不可得!」禧惡烈剛直,遂議出之,乃授使持節、散騎常侍、征北將軍、恒州刺史。
烈不願藩授,頻表乞停,輒優答弗許。
烈乃謂彭城王勰曰:「殿下忘先帝南陽之詔乎?而逼老夫乃至於此。
」遂以疾固辭。
世宗以禧等專擅,潛謀廢之。
會二年正月礿祭,〔三〕三公並緻齋於廟,世宗夜召烈子忠謂曰:「卿父忠允貞固,社稷之臣。
明可早入,當有處分。
」忠奉詔而出。
質明,烈至,世宗詔曰:「諸父慢怠,漸不可任,今欲使卿以兵召之,卿其行乎?」烈對曰:「老臣歷奉累朝,頗以幹勇賜識。
今日之事,所不敢辭。
」乃將直閣已下六十餘人,宣旨召鹹陽王禧、彭城王勰、北海王詳,衛送至于帝前。
諸公各稽首歸政。
以烈為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領軍,進爵為侯,增邑三百戶,并前五百戶。
自是長直禁中,機密大事,皆所參焉。
太尉、鹹陽王禧謀反也,武興王楊集始馳於北邙以告。
時世宗從禽於野,左右分散,直衛無幾,倉卒之際,莫知計之所出。
乃敕烈子忠馳覘虛實。
烈時留守,已處分有備,因忠奏曰:「臣雖朽邁,心力猶可,此等猖狂,不足為慮。
願緩蹕徐還,以安物望。
」世宗聞之,甚以慰悅。
及駕還宮,禧已遁逃。
詔烈遣直閤叔孫侯將虎賁三百人追執之。
順後既立,以世父之重,彌見優禮。
八月,暴疾卒,時年六十五。
世宗舉哀於朝堂,給東園第一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賜錢二百萬,布五百匹;贈使持節、侍中、大將軍、太尉公、雍州刺史;追封鉅鹿郡開國公,增邑五百戶,并前千戶。
烈有五子。
長子祚,字萬年。
太和中,為中散,稍遷恒州別駕。
襲父爵。
除假節、振威將軍、沃野鎮將,貪殘多所受納。
坐免官,以公還第。
卒,贈平州刺史。
祚子若,襲爵。
多酒過,為叔父景所撾殺。
子順襲。
卒,子馥襲。
祚弟忠,字思賢,本字千年。
弱冠拜侍禦中散。
文明太後臨朝,刑政頗峻,侍臣左右,多以微譴得罪。
忠樸直少言,終無過誤。
太和中,授武騎侍郎,因賜名登。
轉太子翊軍校尉。
世宗即位,遷長水校尉。
尋除左右郎將,〔四〕領直寢。
元禧之謀亂也,車駕在外,變起倉卒,未知所之。
忠進曰:「臣世蒙殊寵,乃心王室。
臣父領軍,付留守之重計,防遏有在,必無所慮。
」世宗即遣忠馳騎觀之,而烈分兵嚴備,果如所量。
世宗還宮,撫背曰:「卿差強人意。
」賜帛五百匹。
又曰:「先帝賜卿名登,誠為美稱,朕嘉卿忠款,今改卿名忠。
既表貞固之誠,亦所以名實相副也。
」
父憂去職。
未幾,起復本官。
遷司空長史。
于時太傅、錄尚書、北海王詳親尊權重,將作大匠王遇多隨詳所欲而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