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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卷五十四 列傳第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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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咎之徵,鹹由人召。

    故帝道昌則九疇敘,君德衰而彜倫斁。

    休瑞並應,享以五福,則康于其邦;咎徵屢臻,罰以六極,則害于其國。

    斯乃洪範之實徵,神祇之明驗。

    及其厄運所纏,世鍾陽九,數乖於天理,事違於人謀,時則有之矣。

    故堯湯逢歷年之災,周漢遭水旱之患,然立功修行,終能弭息。

    今考治則有如此之風,計運未有如彼之害,而陛下殷勤引過,事邁前王。

    徙星澍雨之徵,〔六〕指辰可必;消災滅禍之符,灼然自見。

    雖王畿之內,頗為少雨,關外諸方,禾稼仍茂,苟動之以禮,綏之以和,一歲不收,未為大損。

    但豫備不虞,古之善政,安不忘危,有國常典。

    竊以北鎮新徙,家業未就,思親戀本,人有愁心,一朝有事,難以禦敵。

    可寬其往來,頗使欣慰,開雲中馬城之食以賑恤之,〔七〕足以感德,緻力邊境矣。

    明察畿甸之民,飢甚者,出靈丘下館之粟以救其乏,可以安慰孤貧,樂業保土。

    使幽、定、安、并四州之租,隨運以溢其處;〔八〕開關弛禁,薄賦賤糴,以消其費;清道路,恣其東西,隨豐遂食,貧富相贍。

    可以免度兇年,不為患苦。

     又聞常士困則濫竊生,匹婦餒則慈心薄。

    兇儉之年,民輕違犯,可緩其使役,急其禁令。

    宜於未然之前,申敕外牧。

    又一夫幽枉,王道為虧,京師之獄,或恐未盡。

    可集見囚於都曹,使明折庶獄者,重加究察。

    輕者即可決遣,重者定狀以聞。

    罷非急之作,放無用之獸。

    此乃救兇之常法,且以見憂於百姓。

    論語曰:「不患貧而患不安。

    」苟安而樂生,雖遭兇年,何傷於民庶也。

    愚臣所見,如此而已。

     詔曰:「省表聞之,當敕有司依此施行。

    」 後詔閭與太常採雅樂以營金石,又領廣陵王師。

    出除鎮南將軍、相州刺史。

    以參定律令之勤,賜布帛千匹、粟一千斛、牛馬各三。

    閭上疏陳伐吳之策,高祖納之。

    遷都洛陽,閭表諫,言遷有十損,必不獲已,請遷於鄴。

    高祖頗嫌之。

     蕭鸞雍州刺史曹虎據襄陽請降,詔劉昶、薛真度等四道南伐,車駕親幸懸瓠。

    閭表諫曰:「洛陽草創,虎既不遣質任,必非誠心,無宜輕舉。

    」高祖不納。

    虎果虛詐,諸將皆無功而還。

    高祖攻鍾離未克,將於淮南修故城而置鎮戍,以撫新附之民,賜閭璽書,具論其狀。

    閭表曰:「南土亂亡,僭主屢易,陛下命將親征,威陵江左,望風慕化,克拔數城,施恩布德,攜民襁負,可謂澤流邊方,威惠普著矣。

    然元非大舉,軍興後時;本為迎降,戎卒實少。

    兵法:十則圍之,倍則攻之。

    所率既寡,東西懸闊,難以並稱。

    伏承欲留戍淮南,招撫新附。

    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騎數十萬南臨瓜步,諸郡盡降,而盱眙小城,攻而弗克。

    班師之日,兵不戍一郡,土不闢一廛。

    夫豈無人,以大鎮未平,不可守小故也。

    堰水先塞其源,伐木必拔其本。

    源不塞,本不拔,雖翦枝竭流,終不可絕矣。

    壽陽、盱眙、淮陰,淮南之源本也。

    三鎮不克其一,而留兵守郡,不可自全明矣。

    既逼敵之大鎮,隔深淮之險,少置兵不足以自固,多留眾糧運難可充。

    又欲修渠通漕,路必由于泗口;泝淮而上,須經角城。

    淮陰大鎮,舟船素畜,敵因先積之資,以拒始行之路。

    若元戎旋旆,兵士挫怯,夏雨水長,救援實難。

    忠勇雖奮,事不可濟。

    淮陰東接山陽,南通江表,兼近江都、海西之資,西有盱眙、壽陽之鎮。

    且安土樂本,人之常情,若必留戍,軍還之後,恐為敵擒。

    何者?鎮戍新立,懸在異境,以勞禦逸,以新擊舊,而能自固者,未之有也。

    昔彭城之役,既克其城,戍鎮已定,而思叛外向者猶過數方。

    角城蕞爾,處在淮北,去淮陽十八裡,五固之役,攻圍歷時,卒不能克。

    以今比昔,事兼數倍。

    今以向熱,水雨方降,兵刃既交,難以恩恤。

    降附之民及諸守令,亦可徙置淮北。

    如其不然,進兵臨淮,速渡士卒,班師還京。

    踵太武之成規,營皇居於伊洛。

    畜力以待敵釁,布德以懷遠人,使中國清穆,化被遐裔。

    淮南之鎮,自效可期;天安之捷,指辰不遠。

    」 車駕還幸石濟,閭朝於行宮。

    高祖謂閭曰:「朕往年之意,不欲決征,但兵士已集,恐為幽王之失,不容中止。

    發洛之日,正欲至於懸瓠,以觀形勢。

    然機不可失,遂至淮南。

    而彼諸將,並列州鎮,至無所獲,定由晚一月日故也。

    」閭對曰:「人皆是其所事,而非其所不事,猶犬之吠非其主。

    且古者攻戰之法,倍則攻之,十則圍之。

    聖駕親戎,誠應大捷,所以無大獲者,良由兵少故也。

    且徙都者,天下之大事,今京邑甫爾,庶事造創,臣聞詩雲:『惠此中國,以綏四方。

    』臣願陛下從容伊〈氵廠{裡八土}〉,優遊京洛,使德被四海,中國緝寧,然後向化之徒,自然樂附。

    」高祖曰:「願從容伊〈氵廠{裡八土}〉,實亦不少,但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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