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咎之徵,鹹由人召。
故帝道昌則九疇敘,君德衰而彜倫斁。
休瑞並應,享以五福,則康于其邦;咎徵屢臻,罰以六極,則害于其國。
斯乃洪範之實徵,神祇之明驗。
及其厄運所纏,世鍾陽九,數乖於天理,事違於人謀,時則有之矣。
故堯湯逢歷年之災,周漢遭水旱之患,然立功修行,終能弭息。
今考治則有如此之風,計運未有如彼之害,而陛下殷勤引過,事邁前王。
徙星澍雨之徵,〔六〕指辰可必;消災滅禍之符,灼然自見。
雖王畿之內,頗為少雨,關外諸方,禾稼仍茂,苟動之以禮,綏之以和,一歲不收,未為大損。
但豫備不虞,古之善政,安不忘危,有國常典。
竊以北鎮新徙,家業未就,思親戀本,人有愁心,一朝有事,難以禦敵。
可寬其往來,頗使欣慰,開雲中馬城之食以賑恤之,〔七〕足以感德,緻力邊境矣。
明察畿甸之民,飢甚者,出靈丘下館之粟以救其乏,可以安慰孤貧,樂業保土。
使幽、定、安、并四州之租,隨運以溢其處;〔八〕開關弛禁,薄賦賤糴,以消其費;清道路,恣其東西,隨豐遂食,貧富相贍。
可以免度兇年,不為患苦。
又聞常士困則濫竊生,匹婦餒則慈心薄。
兇儉之年,民輕違犯,可緩其使役,急其禁令。
宜於未然之前,申敕外牧。
又一夫幽枉,王道為虧,京師之獄,或恐未盡。
可集見囚於都曹,使明折庶獄者,重加究察。
輕者即可決遣,重者定狀以聞。
罷非急之作,放無用之獸。
此乃救兇之常法,且以見憂於百姓。
論語曰:「不患貧而患不安。
」苟安而樂生,雖遭兇年,何傷於民庶也。
愚臣所見,如此而已。
詔曰:「省表聞之,當敕有司依此施行。
」
後詔閭與太常採雅樂以營金石,又領廣陵王師。
出除鎮南將軍、相州刺史。
以參定律令之勤,賜布帛千匹、粟一千斛、牛馬各三。
閭上疏陳伐吳之策,高祖納之。
遷都洛陽,閭表諫,言遷有十損,必不獲已,請遷於鄴。
高祖頗嫌之。
蕭鸞雍州刺史曹虎據襄陽請降,詔劉昶、薛真度等四道南伐,車駕親幸懸瓠。
閭表諫曰:「洛陽草創,虎既不遣質任,必非誠心,無宜輕舉。
」高祖不納。
虎果虛詐,諸將皆無功而還。
高祖攻鍾離未克,將於淮南修故城而置鎮戍,以撫新附之民,賜閭璽書,具論其狀。
閭表曰:「南土亂亡,僭主屢易,陛下命將親征,威陵江左,望風慕化,克拔數城,施恩布德,攜民襁負,可謂澤流邊方,威惠普著矣。
然元非大舉,軍興後時;本為迎降,戎卒實少。
兵法:十則圍之,倍則攻之。
所率既寡,東西懸闊,難以並稱。
伏承欲留戍淮南,招撫新附。
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騎數十萬南臨瓜步,諸郡盡降,而盱眙小城,攻而弗克。
班師之日,兵不戍一郡,土不闢一廛。
夫豈無人,以大鎮未平,不可守小故也。
堰水先塞其源,伐木必拔其本。
源不塞,本不拔,雖翦枝竭流,終不可絕矣。
壽陽、盱眙、淮陰,淮南之源本也。
三鎮不克其一,而留兵守郡,不可自全明矣。
既逼敵之大鎮,隔深淮之險,少置兵不足以自固,多留眾糧運難可充。
又欲修渠通漕,路必由于泗口;泝淮而上,須經角城。
淮陰大鎮,舟船素畜,敵因先積之資,以拒始行之路。
若元戎旋旆,兵士挫怯,夏雨水長,救援實難。
忠勇雖奮,事不可濟。
淮陰東接山陽,南通江表,兼近江都、海西之資,西有盱眙、壽陽之鎮。
且安土樂本,人之常情,若必留戍,軍還之後,恐為敵擒。
何者?鎮戍新立,懸在異境,以勞禦逸,以新擊舊,而能自固者,未之有也。
昔彭城之役,既克其城,戍鎮已定,而思叛外向者猶過數方。
角城蕞爾,處在淮北,去淮陽十八裡,五固之役,攻圍歷時,卒不能克。
以今比昔,事兼數倍。
今以向熱,水雨方降,兵刃既交,難以恩恤。
降附之民及諸守令,亦可徙置淮北。
如其不然,進兵臨淮,速渡士卒,班師還京。
踵太武之成規,營皇居於伊洛。
畜力以待敵釁,布德以懷遠人,使中國清穆,化被遐裔。
淮南之鎮,自效可期;天安之捷,指辰不遠。
」
車駕還幸石濟,閭朝於行宮。
高祖謂閭曰:「朕往年之意,不欲決征,但兵士已集,恐為幽王之失,不容中止。
發洛之日,正欲至於懸瓠,以觀形勢。
然機不可失,遂至淮南。
而彼諸將,並列州鎮,至無所獲,定由晚一月日故也。
」閭對曰:「人皆是其所事,而非其所不事,猶犬之吠非其主。
且古者攻戰之法,倍則攻之,十則圍之。
聖駕親戎,誠應大捷,所以無大獲者,良由兵少故也。
且徙都者,天下之大事,今京邑甫爾,庶事造創,臣聞詩雲:『惠此中國,以綏四方。
』臣願陛下從容伊〈氵廠{裡八土}〉,優遊京洛,使德被四海,中國緝寧,然後向化之徒,自然樂附。
」高祖曰:「願從容伊〈氵廠{裡八土}〉,實亦不少,但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