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走,獻武王擒之於梁郡岢嵐南山,赦之。
後死於晉陽。
尒朱彥伯,榮從弟也。
祖侯真,高祖時并安二州刺史、始昌侯。
父買珍,世宗時武衛將軍,出為華州刺史。
彥伯性和厚,釋褐奉朝請,累遷奉車都尉,為榮府長史。
元曄立,以為侍中。
前廢帝潛默龍花佛寺,彥伯敦喻往來,尤有勤款。
廢帝既立,尒朱兆以己不預謀,大為忿恚,將攻世隆。
詔令華山王鷙兼尚書僕射、北道大使慰喻兆,兆猶不釋。
世隆復遣彥伯自往喻之,兆乃止。
及還,帝醼彥伯於顯陽殿。
時侍中源子恭、黃門郎竇瑗並侍坐,彥伯曰:「源侍中比為都督,與臣相持於河內,當爾之時,旗鼓相望,眇如天隔,寧期同事陛下今日之歡也。
」子恭曰:「蒯通有言,犬吠非其主。
他日之事永安,猶今日之事陛下耳。
」帝曰:「源侍中可謂有射鉤之心也。
」遂令二人極醉而罷。
尋除使持節、驃騎大將軍、右光祿大夫、馬場大都督,封博陵郡開國公。
後進爵為王。
又遷司徒,于時炎旱,有勸彥伯解司徒者,乃上表遜位,詔許之。
俄除儀同三司、侍中。
彥伯於兄弟之中,差無過患。
天光等敗於韓陵,彥伯欲領兵屯河橋以為聲勢,世隆不從。
及張勸等掩襲世隆,〔三〕彥伯時在禁直從。
長孫稚等於神虎門啟陳齊獻武王義功既振,將除尒朱。
廢帝令舍人郭崇報彥伯知。
彥伯狼狽出走,為人所執。
尋與世隆同斬於閶闔門外,懸首於斛斯椿門樹,傳首於齊獻武王。
先是,洛中謠曰:「三月末,四月初,揚灰簸土覓真珠。
」又曰:「頭去項,腳根齊,驅上樹,不須梯。
」至是並驗。
彥伯弟仲遠,頗知書計。
肅宗末年,尒朱榮兵威稍盛,諸有啟謁,率多見從。
而仲遠摹寫榮書,又刻榮印,與尚書令史通為姦詐,造榮啟表,請人為官,大得財貨,以資酒色,落魄無行。
及孝莊即阼,除直寢、寧遠將軍、步兵校尉。
尋特除平北將軍、建興太守,頓丘縣開國侯,邑五百戶。
後加散騎常侍。
及改郡立州,遷使持節、車騎將軍、建州刺史。
加侍中,進爵為公,增邑五百戶。
尋改封清河郡,又加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
轉使持節、本將軍、徐州刺史、兼尚書左僕射、三徐州大行臺。
尋進督三徐州諸軍事,餘如故。
仲遠上言曰:「將統參佐,人數不足,事須在道更僕以充其員。
竊見比來行臺採募者皆得權立中正,在軍定第,斟酌授官。
今求兼置,權濟軍要。
」詔從之。
於是隨情補授,肆意聚斂。
尒朱榮死,仲遠勒眾來向京師,攻陷西兗州,將逼東郡。
莊帝詔諸督將駱驛進討,並為仲遠所敗。
又詔都督鄭先護及右衛將軍賀拔勝共討之。
勝戰不利,仍降仲遠。
尋尒朱兆入洛,先護眾散而走。
前廢帝立,除使持節,侍中,都督三徐、二兗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州刺史,東道大都督,大行臺,進爵彭城王。
尋加大將軍,又兼尚書令。
竟不之州,遂鎮於大梁。
仲遠遣使請準朝式,在軍鳴騶。
帝覽啟,笑而許之。
其肆情如此。
復進督東道諸軍、本將軍、兗州刺史,餘如故。
仲遠天性貪暴,大宗富族,誣之以反,歿其家口,簿籍財物,皆以入己,丈夫死者投之河流,如此者不可勝數。
諸將婦有美色者,莫不被其淫亂。
自滎陽以東,輸稅悉入其軍,不送京師。
時天光控關右,仲遠在大梁,兆據并州,世隆居京邑,各自專恣,權強莫比焉。
所在並以貪虐為事,於是四方解體。
又加太宰,解大行臺。
仲遠專恣尤劇,方之彥伯、世隆最為無禮,東南牧守下至民俗,比之豺狼,特為患苦。
後移屯東郡,率眾與度律等拒齊獻武王。
尒朱兆領騎數千自晉陽來會,軍次陽平,王縱以間說,仲遠等疊相猜疑,狼狽遁走。
後與天光等於韓陵戰敗,南走東郡,仍奔蕭衍。
死於江南。
仲遠弟世隆,字榮宗。
肅宗末,為直齋。
轉直寢,後兼直閤,加前將軍。
尒朱榮表請入朝,靈太後惡之,令世隆詣晉陽慰喻榮,榮因欲留之。
世隆曰:「朝廷疑兄,故令世隆來,今若遂住,便有內備,非計之善者。
」榮乃遣之。
榮舉兵南出,世隆遂遁走,會榮於上黨。
建義初,除給事黃門侍郎。
莊帝即位,乃特除侍中、領軍將軍、左衛將軍、領左右、肆州大中正,封樂平郡開國公,食邑一千二百戶。
又除車騎將軍、兼領軍,俄授左光祿大夫、兼尚書右僕射,尋即真。
元顥逼大梁,詔假儀同三司、前軍都督,鎮虎牢。
世隆不關世事,無將帥之略。
顥既克滎陽,擒行臺楊昱,〔四〕世隆懼而遁還。
莊帝倉卒北巡,世隆之罪也。
駕在河內,假驃騎大將軍、行臺右僕射、都督相州諸軍事、相州刺史、當州都督。
及車駕還宮,除驃騎大將軍、尚書左僕射,攝選,左右廂出入。
又以停年格取士,頗為猥滯所稱。
又請解侍中,詔加散騎常侍。
莊帝之將圖尒朱榮也,或有牓世隆門以陳其狀者,世隆封以呈榮,勸其不入。
榮自恃威強,不以為意,遂手毀密書,唾地曰:「世隆無膽,誰敢生心!」及榮死,世隆奉榮妻,燒西陽門率眾夜走,北攻河橋,殺武衛將軍奚毅,率眾還戰大夏門外。
朝野震懼,憂在不測。
莊帝遣前華陽太守段育慰喻,世隆斬之以徇。
會李苗燒絕河梁,世隆乃北遁。
建州刺史陸希質閉城拒守,世隆攻克之,盡殺城人以肆其忿。
及至長子,與度律等共